尽室每愁风卷屋,何时得见雨翻盆。

—— 章甫苦旱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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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旱

章甫 · 宋代

巫歌瓦鼓自村村,下鬼安能谒帝阍。
尽室每愁风卷屋,何时得见雨翻盆。
久无蚯蚓来堂上,颇说飞蝗集谷根。
投老躬耕营一饱,客怀岁晚不堪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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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村都在敲鼓唱巫歌祈雨,下界的小鬼哪能叩开天帝的宫门。
全家常常担忧狂风卷走屋舍,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大雨倾盆如翻盆。
厅堂边很久都没有蚯蚓出没,听说飞蝗已经聚集在了谷苗根部。
我到晚年亲自耕作只求一饱,客居的愁绪到年末实在不堪谈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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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歌瓦鼓]:巫歌是巫师祈神时唱的歌,瓦鼓是民间简易的陶鼓,此处指民间求神祈雨的祭祀活动。
[帝阍]:原指天帝的宫门,此处代指朝廷宫门,暗指朝廷。
[尽室]:指全家。
[雨翻盆]:形容大雨倾盆,雨势极大,是久旱百姓对大雨的期盼。
[投老]:到老,指临近晚年。
[躬耕]:亲自耕种劳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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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兼具现实主义批判力量与个人感怀的七言律诗,立意深刻,情感沉郁。

开篇即暗合针砭:写村村祈雨却下情难达天听,"下鬼安能谒帝阍"一句,将民间灾荒诉求难通朝廷的现实点破,暗讽统治者壅蔽耳目、不恤民生,笔力犀利。

颔联直抒灾民的焦虑:久旱加之风灾,全家连居所都难以保全,直白道出了灾民对大雨的迫切渴求,读来令人心焦。

颈联具体铺陈灾情:久旱无雨连蚯蚓都销声匿迹,旱情又引发蝗灾,飞蝗聚集啃食谷根,进一步写出了灾荒的深重,步步加深了全诗的愁苦氛围。

尾联收束到诗人自身,将个人身世之叹与民生疾苦融为一体:晚年躬耕只求一饱,客愁不堪言说,质朴的语言中饱含着对民间疾苦的同情,对现实不公的不平,余味苍凉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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