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力引云行玉马,水光流月动金蛇。

—— 王令舟次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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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次

王令 · 宋代

梢梢修竹夹溪斜,树系孤篷白浅沙。
风力引云行玉马,水光流月动金蛇。
村酤客聚还成市,晚钓舟横便当家。
山野生涯本闲暇,谁令客子自劳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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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叶萧萧的修长翠竹沿着斜斜的溪流两岸生长,孤舟系在树边,停泊在浅浅的白沙滩头。
风吹动流云,就像玉马在天空奔驰,月光随着水波流动,晃动的光影如同金蛇游走。
村里售卖的自酿酒引得旅客聚集,自然而然形成了小小的集市,傍晚垂钓结束渔船横斜停靠,此地就可当作家。
山野的生活原本就安闲自在,是谁让我这漂泊游子徒自奔波劳碌、感叹不已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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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次]:舟行途中停泊,次指停留住宿。
[梢梢]:形容风吹竹叶的声响,也兼指竹枝修长的形态。
[修竹]:高大修长的竹子。
[孤篷]:代指孤舟,诗人独自乘坐的小船。
[玉马]:此处比喻洁白的流云被风吹动,形态如同奔马。
[金蛇]:此处比喻月光在水波中晃动,金光闪烁的形态如同金蛇。
[村酤]:乡村中村民自制自卖的酒。
[客子]:漂泊在外的游子,此处为诗人自指。
[劳嗟]:奔波劳碌,叹息感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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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结构谨严、情景交融的七言律诗,写景生动传神,抒情含蓄深沉,尽显王令诗歌清劲老练的特色。

首联开篇直接点题,勾勒舟次停泊的整体环境:两岸竹影萧萧,溪流斜出,孤舟系树,白沙浅滩,短短十四字就铺展出一幅清净幽寂的郊野行舟图,氛围清淡悠远。颔联承接写溪上夜景,巧用比喻,将风吹流云、月动波光的动态刻画得栩栩如生:流云似玉马奔空,月影如金蛇戏水,动静结合,把寻常夜景写得灵动鲜活,足见诗人炼字造境的功力。

颈联转写山野人间情态,写旅客聚饮成市、钓舟横斜为家的日常,透出山野生活自在随性、无拘无束的意趣,为尾联的抒情做了铺垫。尾联即景生情,以反问收束全诗:山野生涯本就安闲,可自己却偏偏要奔波劳碌、客居他乡,平淡的问句之中,蕴含着诗人怀才不遇、漂泊失意的深沉苦闷,清淡写景中翻出厚重感喟,余味悠长,引人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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