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山北,木落天地宽。

—— 于石有所思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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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思

于石 · 宋代

君在南山南,水阔云漫漫。
我在北山北,木落天地宽。
所思不可见,孤峰碧巑岏。
片云遥相望,脉脉一水间。
水流渺何许,抚松独盘桓。
人生有离合,把酒欲问天。
何以寄所思,取琴倚风弹。
一弹不成调,再弹谁与言。
抱琴耿无寐,月落空山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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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处南山的南边,水面辽阔云气漫漫无边。
我住在北山的北边,树叶凋落天地显得格外旷远。
我思念的人无法相见,只见孤峰高耸苍碧绿翠陡峭不凡。
我们就像两片云遥遥相望,中间只隔着一脉盈盈的水面。
流水渺渺不知道要流向何方,我手扶着松树独自徘徊流连。
人生在世总有相逢和离散,举起酒杯想要问问苍天。
要拿什么寄托我的思念呢,取过琴来迎着风轻轻拨弹。
弹第一遍就不成曲调,弹第二遍又有谁能听懂我话里的悲欢。
我抱着琴心神难安无法入睡,直到明月西沉空旷的山里清寒弥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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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巑岏]:形容山势高峻陡峭的样子。
[脉脉]:本作“眽眽”,形容默默凝视、心意相通的样子。
[盘桓]:徘徊,逗留,这里指独自一人在山间来回踱步。
[耿]:形容心中不安、挂念难平的样子,也暗含孤高耿直的气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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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虽是沿用乐府旧题,却跳出了传统男女相思的题材局限,将遗民的家国之慨、知音难觅的孤高之怀融入思念之中,风格清寂淡远,骨力刚健。

开篇运用南北对举的手法,拉开巨大的空间距离,用“水阔云漫”“木落天宽”的阔大清冷意象,为全诗奠定了苍凉萧散的情感基调。中间部分以孤峰、片云、流水、孤松等意象层层烘托相见之难,将思念的怅惘与人生离合的慨叹结合起来,跳出了个人私情的狭小格局,暗含着对宋元易代之际世人离散的时代感慨。

末尾以弹琴寄思的细节,将无人会意的孤寂情绪推向高潮,最后以“月落空山寒”的景语收束,不言情而情自在其中,余味悠长,尽显山野隐者孤高耿介的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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