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丛低绿玉参差,抱瓮春畦手自治。

—— 方岳水仙初花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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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初花

方岳 · 宋代

丛丛低绿玉参差,抱瓮春畦手自治。
地暖乍离烟雨气,岁寒不改雪霜姿。
太真妃以香为骨,虢国人嫌粉涴眉。
莫道秋崖无造化,解令朽壤出神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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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丛丛低矮翠绿的叶片像玉枝错落参差,我抱着瓦瓮在春日园畦里亲手栽种打理。
生长在温暖的土地刚刚离开烟雨的湿气,岁暮天寒也不曾改变你雪霜铸就的清姿。
你就像杨贵妃以清香气韵作为骨体,又如虢国夫人嫌脂粉沾污了天然蛾眉。
不要说我秋崖没有创造化育的本事,我能让贫瘠腐土中长出这朵神奇仙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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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瓮]:抱着瓦瓮浇水,源自抱瓮灌园的典故,指隐居者质朴不尚机巧的生活。
[春畦]:春日的园畦,此处指种植花卉的园土田垄。
[乍离]:刚刚离开、刚刚脱离。
[太真妃]:即唐代杨贵妃,杨氏道号太真,故称太真妃。
[虢国人]:指虢国夫人,杨贵妃三姐,受封虢国夫人,以天生美貌著称,不施脂粉。
[涴]:读作wò,意为污染、沾污。
[秋崖]:方岳的自号,方岳号秋崖,此处是诗人自称。
[造化]:此处指创造化育万物的能力。
[朽壤]:腐朽贫瘠的土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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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咏物寄怀的佳作,将写花、写事、写怀完美融合,层次清晰,意蕴丰厚。

首联从水仙样貌与栽种之事落笔,先写水仙叶片翠绿错落如同美玉,再点出这是诗人亲手栽培,开篇就将物我牵系在一起,带出诗人归隐田园的闲散意趣。

颔联直写水仙品格:水仙虽生长在温暖地暖,初离烟雨雾气,却天生带着岁寒耐雪霜的风骨,清姿不改。这一句明写水仙,暗喻诗人自己历经政治风雨坎坷,依然坚守节操不改初衷,托意十分含蓄自然。

颈联用美人拟花,十分贴切:用杨贵妃香肌入骨写水仙香气清沁,用虢国夫人不施脂粉写水仙天然清雅,不用俗套的花木比德,用美人写花,既写出水仙的风神,又不落俗套,灵动鲜活。

尾联收束归到诗人自身,扣住亲手种花的题目,翻出新意:不要说我乡野居士没有造化,我能让贫瘠朽壤长出这般神奇的仙花。既赞美了水仙,也抒发了诗人归隐之后依然能自得其乐,创造生命境界的自信,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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