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当九夏初,恒御君王手。

—— 李兼秋扇行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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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扇行

李兼 · 宋代

忆当九夏初,恒御君王手。
西风飒然至,持用焉能久。
人情易变如三秋,君恩覆水不可收。
借使凉飚夺炎热,感陨此身终不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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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当初盛夏时节,我常常被君王握在手中。
当萧瑟西风忽然吹起,能被握持使用的日子早已不长久。
人心人情变化多端比岁时变迁还要难料,君王恩宠就像泼出的水,一去便无法收回。
就算凉爽秋风夺走了炎热,我感怀君恩的心到身死也绝不会断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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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夏]:指夏季,夏季共九十天,故称九夏,即盛夏。
[恒御]:常常被握持使用,御是用、持用的意思。
[飒然]:形容西风萧瑟吹拂的样子。
[三秋]:此处指时间推移带来的长久变迁,形容变化之大。
[覆水]:倾泼出去的水,比喻事情已定无法挽回,此处指君恩散去无法复得。
[借使]:纵使,即使,是假设连词。
[凉飚]:凉爽的秋风,飚指大风。
[感陨]:感怀至死,陨指殒灭、身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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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托物言志的经典咏物之作,借秋扇的命运写人世的感慨,层次清晰,意蕴深厚。

前四句纯写秋扇的遭遇,从盛夏得宠于君王,到秋来被弃不用,短短两联就写出了命运的巨大转折,对比鲜明,简洁传神,暗合了古来臣子一朝失势的人生境遇。

中间两句由物及人,直接点破主旨,将扇的命运引申到人情世态,用“覆水”的比喻生动写出君恩无常的本质,直白议论,一针见血,道尽了古来宦海的冷暖。

最可贵的是结尾一笔,跳出了传统秋扇诗怨天尤人的旧格局,写秋扇即便被弃,依然感念君恩、此心不绝,既写出了失志者不改初衷的忠贞品格,也寄托了诗人自身坚守情志的人生追求,升华了诗歌的意境,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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