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雁依稀回侧阵。

—— 晏殊蝶恋花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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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恋花

晏殊 · 宋代

南雁依稀回侧阵。
雪霁墙阴,偏觉兰芽嫩。
中夜梦馀消酒困。
炉香卷穗灯生晕。
急景流年都一瞬。
往事前欢,未免萦方寸。
腊后花期知渐近。
寒梅已作东风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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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飞的大雁隐隐约约排成斜阵向北归返。
雪后转晴,墙角背阴处,竟越发感觉到兰草新芽的娇嫩。
半夜梦醒之后,酒醉带来的困意已经消散。
香炉里香烟盘绕如穗,灯火晕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急促消逝的光阴如流水,万事都不过在一瞬之间。
过去的往事,从前的欢乐,总免不了萦绕在我的心头。
腊月之后就知道百花盛开的花期已经渐渐临近。
凌寒开放的梅花已经递来了春风将至的讯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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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侧阵]:指大雁排成斜阵北归,侧阵即斜阵。
[雪霁]:雪停止,天转晴。
[梦馀]:梦醒之后。
[急景流年]:形容光阴急促飞逝,不停留。
[萦方寸]:萦绕在心头。方寸,古代代指人的内心。
[东风信]:春天到来的讯息,东风代指春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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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晏殊婉约词的代表之作,情景交融,沉郁中见明朗,充分体现了晏词闲雅有情思的特点。

上阕聚焦冬末夜景,细腻传神地勾勒出清冷中蕴含生机的画面。开篇南雁北归点明冬去春来的节令,雪后墙阴的兰芽吐嫩,于细微处写出春将至的暗讯,别具生趣。后两句写中夜梦醒的场景,炉香缭绕、灯影生晕,营造出静谧又略带寂寥的氛围,自然为下文抒怀铺垫了情感基调。

下阕转入感怀,由景生情,抒发了词人对人生的深沉感喟。“急景流年都一瞬”一句点出时光匆匆的感慨,“往事前欢,未免萦方寸”写出词人对过往旧事难以忘怀的怅惘,是历经宦海浮沉后真实的情绪流露。结尾两句宕开一笔,翻出新意:腊后花期渐近,寒梅已报春信,既呼应了开篇的春讯,也将原本低沉的情绪转向明朗,表达了对新生与希望的期许,不让全词流于感伤。

全词语言淡雅凝练,意蕴深沉,将个人的身世感怀融入时节景物之中,含蓄隽永,余味悠长,充分展现了宋初婉约词雍容从容的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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