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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原

先秦

名平,字原 -340年 - -278年 楚国丹阳(今湖北秭归)
合称

人物简介

屈原(约前340—前278),芈姓屈氏,名平,字原,又自云名正则、字灵均,战国楚国丹阳秭归(今湖北宜昌)人,楚武王熊通之子屈瑕的后裔,诗人、政治家。早年受楚怀王信任,任左徒、三闾大夫,主张变法图强、联齐抗秦,一度使楚国国富兵强。后遭上官大夫等谗毁见疏,两度被放逐汉北与江南。楚顷襄王二十一年(前278)秦将白起攻破郢都,他于农历五月五日投汨罗江自尽,年约六十二。他创立“楚辞”(骚体),代表作《离骚》是中国古代最长的政治抒情诗,与《诗经·国风》并称“风骚”,开中国浪漫主义文学传统。作品今存二十五篇之说本于刘向、刘歆校定与王逸注本。《史记》卷八十四有传。

人物生平

家世与生辰

屈原与楚王同姓,芈姓屈氏,先世为楚武王熊通之子屈瑕之后,昭、屈、景为楚国王族三大姓。父亲名伯庸,《离骚》开篇即说“朕皇考曰伯庸”。《离骚》又说“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自述生于寅年寅月寅日;学界一般定为周显王二十九年(前340)正月初七,亦有前339、前343诸说。其父据“皇览揆余初度兮,肇锡余以嘉名”为他取名“平”、字“原”,“正则”“灵均”则是《离骚》中的化名,王逸释为“正平可法者莫过于天,养物均调者莫神于地”,故“名平以法天,字原以法地”。

任左徒与变法

约周慎靓王四年(前317)任楚怀王左徒,从事变法改革、制订法令。他“奉先功”,以建立新的法制为中心,以国家富强为目的,推行自上而下的变法;后人归纳其要点为奖励耕战、举贤能、反壅蔽、禁朋党、明赏罚、移风易俗六端。这一时期楚国一度出现国富兵强的局面。

见疏与初放汉北

周赧王元年(前314)因上官大夫之谗而见疏,被罢左徒之官,改任三闾大夫,掌王族三姓事务。周赧王三年(前312)楚在蓝田大败后,怀王重新起用他出使齐国以缔结齐楚联盟;四年(前311)他自齐返楚,劝怀王杀张仪,怀王后悔而追之不及。十一年(前304)秦楚复合,与他的谋划相反,他避地汉北,作《九章·抽思》以寄“欲归不得”之意。

谏怀王与再放江南

周赧王十六年(前299)他自汉北返回,与昭雎等力劝怀王勿赴秦会,说“秦,虎狼之国,不可信,不如无行”,怀王终为秦所扣,三年后客死咸阳。周赧王十九年(前296)秦楚绝交,他被免去三闾大夫之职,放逐江南,自郢都出发经鄂渚入洞庭,次年到达长沙。此后楚顷襄王谋与秦讲和,他作诗抒写眷顾楚国、不忘欲反之情,并指斥“其所谓忠者不忠,而所谓贤者不贤”。

郢破与自沉

周赧王三十五年(前280)秦将司马错攻楚,楚割上庸、汉北地;次年白起取邪、邓、西陵。周赧王三十七年、楚顷襄王二十一年(前278)白起攻破郢都,顷襄王退保陈城。在极度苦闷与绝望中,他于农历五月五日投汨罗江自尽,年约六十二。

身后的纪念

相传他投江之日为五月初五,后世遂以端午竞渡、角黍相沿成俗。南朝梁宗懔《荆楚岁时记》说“五月五日竞渡,俗为屈原投汨罗日,伤其死所,故命舟楫以拯之”;吴均《续齐谐记》说楚人以竹筒贮米投水祭之,“世人五日作粽……皆汨罗之遗风”。隋唐一统后,这一纪念不限于荆楚而成为全国性的节日风俗。

参考资料:

  1. 司马迁:《史记·屈原贾生列传》。
  2. 洪兴祖:《楚辞补注》;朱熹:《楚辞集注》。
  3. 宗懔:《荆楚岁时记》;吴均:《续齐谐记》。

政治主张

美政。屈原的政治理想世称“美政”,对内是修明法度、举贤授能,对外是联齐抗秦,其目的则在于使楚国富强。他并不是一个只以辞赋见长的人——《史记》说他“博闻强志,明于治乱,娴于辞令”,冯友兰《中国哲学史新编》则称他是继吴起之后在楚国推行“法治”的政治家。

修明法度。他受怀王之命草拟法令,以“奉先功”承继前辈革新家的遗业,以建立新的法制为中心。后人归纳其变法要点为六端:奖励耕战、举贤能、反壅蔽、禁朋党、明赏罚、移风易俗。举贤授能一条,即战国时代礼贤下士、招贤纳士的主张,与《离骚》中反复称说的“举贤而授能兮,循绳墨而不颇”正相呼应。

联齐抗秦。他数度出使齐国以缔结齐楚联盟,是合纵抗秦的实践者。周赧王十六年(前299)力阻怀王赴秦会,说“秦,虎狼之国,不可信”,正是这一主张的贯彻。他屡次被疏被逐,都与这一路线在楚国内部的胜败起伏相关。

思想渊源。冯友兰认为他同时是黄老之学的传播者;张正明《楚文化史》则说稷下精气说在南方的代表是屈子哲学。其文学作品的深处,确有政治主张与哲学思想的支撑。

参考资料:

  1. 司马迁:《史记·屈原贾生列传》。
  2. 屈原:《离骚》《九章》(见《楚辞补注》《楚辞集注》)。
  3. 冯友兰:《中国哲学史新编》;张正明:《楚文化史》。

文学成就

楚辞体。屈原创立了“楚辞”一体,又称“骚体”。它突破了《诗经》以四言为主的格局,每句五、六、七、八、九字不等,也有三字、十字句,句法参差错落;句中句尾多用“兮”字,以及“之”“于”“乎”“夫”“而”等虚字,形成一种舒展而富于咏叹的节奏。刘勰称其“衣被词人,非一代也”,正是就这一体的开创而言。

《离骚》。中国古代最长的政治抒情诗,当作于被放逐之后。前半反复倾诉对楚国命运与人民生活的关切,表达革新政治的愿望与虽逢灾厄也不与邪恶妥协的意志;后半通过神游天界、追求理想与失败后欲以身殉的陈述,把热爱国家与人民的感情推向极致。库内所收节选“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是全篇最有名的句子。

《九歌》与《九章》。《九歌》十一篇,是楚国祀神乐曲经他加工润色而成。《九歌·湘夫人》“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写洞庭秋色,《山鬼》“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写山中精灵,《国殇》“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挽阵亡将士,或幽艳或悲壮,风调各异。《九章》九篇则多作于放逐途中,《哀郢》为郢都陷落后所作,清人徐焕龙评为《九章》中最为凄惋者;《橘颂》“受命不迁,生南国兮”“苏世独立,横而不流兮”,以橘自况而标举独立不迁之志。

《天问》与其他。《天问》自天地离分、阴阳变化、日月星辰一直问到神话传说与治乱兴衰,全篇以连续发问贯穿天地古史,四言为主、四句一节,被誉为“千古万古至奇之作”。又有《招魂》《远游》《卜居》《渔父》诸篇,真伪则历代有说(详见本页『生平与作品考辨』)。

香草美人与风骚。他把赋、比、兴糅合为一体,以鲜花香草比喻品行高洁的君子,以臭物萧艾比喻奸佞,以佩带香草象征品德修养,形成“香草美人”的象征体系。后世以《诗经·国风》与《楚辞·离骚》并称“风骚”,视二者为中国诗歌史上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两大传统的源头。

参考资料:

  1. 屈原:《离骚》《九歌》《九章》《天问》(见《楚辞补注》《楚辞集注》)。
  2. 洪兴祖:《楚辞补注》;朱熹:《楚辞集注》;戴震:《屈原赋注》。
  3. 刘勰:《文心雕龙·辨骚》。

轶事典故

行吟泽畔与渔父

《楚辞·渔父》记他既放之后游于江潭、行吟泽畔,颜色憔悴,形容枯槁。渔父问他何故至此,他答“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是以见放”;渔父劝他“与世推移”,他说“宁赴湘流,葬于江鱼之腹中”,不肯以皓皓之白受物之汶汶。后世画家多取此题作《屈子行吟图》。按:《渔父》一篇的真伪历代有说。

五月五日与竞渡

相传他于五月初五投汨罗江。南朝《荆楚岁时记》说“五月五日竞渡,俗为屈原投汨罗日,伤其死所,故命舟楫以拯之”;《续齐谐记》说楚人以竹筒贮米投水祭之,世人五日作粽并带五色丝及楝叶,“皆汨罗之遗风”。端午纪念屈原的习俗由此流传,隋唐以后成为全国性的节日风俗。

端午本源的另一说

近世研究指出端午最初是祛病防疫的节日,吴越一带在春秋之前已有五月初五以龙舟竞渡形式举行部落图腾祭祀的习俗;把屈原与端午捆绑在一起始于南朝文献,最早流传于荆楚地区。两说并非不能并存,但叙述时应分清节俗本源与后起的纪念。

女嬃的传说

湖南汨罗一带民间传说屈原有一女名女嬃。此说见于地方传说与族谱一类的材料,也有研究者据以考证;与《离骚》中“女嬃之婵媛兮,申申其詈予”的女嬃是否一人,历代解释不一,故仅存其说,不作定论。

参考资料:

  1. 屈原(或题屈原):《渔父》《卜居》(见《楚辞补注》)。
  2. 宗懔:《荆楚岁时记》;吴均:《续齐谐记》。
  3. 汨罗一带地方传说与族谱所载女嬃诸说(属传说)。

历史评价

“屈原虽流放,眷顾楚国,系心怀王,不忘欲反,冀幸君之一悟,俗之一改也。其存君兴国而欲反覆之,一篇之中,三致志焉。”

司马迁《史记·屈原贾生列传》

“虽非是明智之士,可谓妙才也。”(又评“与日月争光”之说“斯论似过其真”。)

班固《离骚序》

“膺忠贞之质,体清洁之性,直如石砥,颜如丹青;进不隐其谋,退不顾其命,此诚绝世之行,俊彦之英也。”

王逸《楚辞章句序》

“不有屈原,岂见《离骚》。惊才风逸,壮志烟高。山川无极,情理实劳。金相玉式,艳溢锱毫。”

刘勰《文心雕龙·辨骚》

“屈平词赋悬日月,楚王台榭空山丘。”

李白《江上吟》

“较之于《诗》,则其言甚长,其思甚幻,其文甚丽,其旨甚明,凭心而言,不遵矩度……其影响于后来之文章,乃甚或在三百篇以上。”

鲁迅《汉文学史纲要》

参考资料:

  1. 司马迁:《史记·屈原贾生列传》。
  2. 王逸:《楚辞章句》;洪兴祖:《楚辞补注》;刘勰:《文心雕龙·辨骚》。
  3. 鲁迅:《汉文学史纲要》。

生平与作品考辨

生卒年。学界一般定为周显王二十九年(前340),一说三十年(前339);邹汉勋、刘师培据殷历、夏历推定为周显王二十六年(前343)正月二十一日,清人陈玚据周历推定为同年正月二十二日。卒年一般系于楚顷襄王二十一年(前278)五月五日。诸说并存,今多从前340—前278。

作品的篇数与真伪。刘向、刘歆父子校定、王逸作注的《楚辞》中,屈赋二十五篇,即《离骚》一、《天问》一、《九歌》十一、《九章》九、《远游》《卜居》《渔父》各一;据《史记》本传还有《招魂》。旧题《大招》亦有学者认为是屈原作品。另一方面,自宋代以来即有人怀疑《远游》以下诸篇及《九章》中若干篇非出自屈原手笔;郭沫若考定为二十三篇,即《九歌》十一、《九章》九、《离骚》《天问》《招魂》各一。引用《远游》《卜居》《渔父》时应留意其归属的讨论。

端午的起源。一说起于祛病防疫与吴越部落的图腾祭祀,早于屈原;一说是因屈原死于五月五日而演变为纪念他的节日,此说见于南朝文献,最初流传于荆楚。两说各有所据,未可遽定为一。

“左徒”是什么官。张守节以为相当于左右拾遗之类,林庚以为太傅之类,游国恩以为令尹的副职,赵逵夫以为行人,汤炳正以为左登徒,聂石樵、詹安泰以为仅次于令尹,姚小鸥以为太仆之类,王一军以为左司徒。诸说并存,尚无定论。

参考资料:

  1. 司马迁:《史记·屈原贾生列传》;刘向辑、王逸注:《楚辞章句》。
  2. 宗懔:《荆楚岁时记》;吴均:《续齐谐记》。
  3. 郭沫若《屈原研究》及汤炳正、游国恩诸家考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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