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出塞九首·其一

杜甫 · 唐代

戚戚去故里,悠悠赴交河。
公家有程期,亡命婴祸罗。
君已富士境,开边一何多。
弃绝父母恩,吞声行负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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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悲戚戚告别了故乡故土,迢迢万里奔赴遥远的交河。
朝廷征役有规定的行程期限,逃匿不应征就会坠入灾祸罗网。
君王的疆域已经足够广阔辽远,为何要频频开拓边疆征战不休?
不得不割舍父母的养育深恩,忍泣吞声扛起戈矛去从军作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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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戚戚忧伤悲愁的样子,形容离别时愁苦的情态。
  • 悠悠遥远漫长的样子,形容征途遥远。
  • 交河唐代西北边疆地名,在今新疆吐鲁番一带,此处泛指西北边疆战区。
  • 程期官府规定的出征行程期限。
  • 亡命婴祸罗亡命:指逃匿不应征;婴:遭遇、落入;祸罗:灾祸的罗网。全句指逃役就会惹来灾祸。
  • 开边统治者发动战争开拓疆土。
  • 吞声泣不成声、不敢出声,形容强忍悲痛的样子。
  • 负戈扛着戈矛,指从军出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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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为组诗开篇,开门见山,从征夫被迫离家出征的悲苦写起,既奠定了组诗哀怨悲愤的基调,也直接点出了讽刺统治者开边黩武的核心主题。

前四句平铺直叙,点明征夫的处境:“公家有程期,亡命婴祸罗”短短十个字,就道尽了底层百姓在官府征发下走投无路的绝境,平实的语言中藏着深深的无力感与痛苦。

后四句转入直白的诘问,“君已富士境,开边一何多”直接将批判矛头指向最高统治者,一针见血地戳破了拓边战争的本质,情感悲愤,立场鲜明,体现了杜甫忧国忧民的良知。结尾“弃绝父母恩,吞声行负戈”收束全篇,重新回到征夫个人的悲惨遭遇,将满腔哀怨化为无声的泣诉,余味悠长,让读者深切感受到战争给普通家庭带来的毁灭性伤害,感染力极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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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出塞九首》是杜甫创作于唐玄宗天宝年间的一组边塞讽刺诗,共九首,本诗是组诗的第一首。

唐玄宗统治后期,好大喜功,不断发动开拓边疆的战争,大量征发内地百姓入伍从军,给底层民众带来了深重的灾难。杜甫这组诗借征夫的自述,批判了统治者穷兵黩武的政策,反映了普通百姓的悲惨遭遇,本诗大约创作于天宝十一载(公元75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