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出塞九首·其八

杜甫 · 唐代

单于寇我垒,百里风尘昏。
雄剑四五动,彼军为我奔。
虏其名王归,系颈授辕门。
潜身备行列,一胜何足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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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于带兵侵犯我方营垒,百里战场上风尘弥漫天昏地暗。
手中雄剑只几番挥动,敌军就已经纷纷溃散奔逃。
擒获敌方的名王归来,把他系住脖颈献给辕门的主帅。
我隐身安守在队伍行列之中,这一次小小胜利哪里值得称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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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单于古代匈奴对其君主的称呼,此处借指入侵敌方的首领。
  • 侵犯,入侵。
  • 辕门古代行军扎营时,以车辕围起来做营门,后泛指军营大门。
  • 名王指敌方部族中著名的首领、酋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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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章法层层递进,先造势,再叙事,最后点旨,结构干净利落,立意高远。

开篇两句先写敌方入侵的气势:单于犯境,百里风尘昏暗,短短十字就渲染出军情紧急、战云密布的紧张氛围,反衬下文我军的克敌制胜。接下来两句写作战,只用“四五动”就写出将士英武,敌军一触即溃,寥寥数笔就把大胜的场景写得张力十足。擒王献捷一段,把获胜的战果具象化,干净利落,气势昂扬。

全诗最核心的意蕴落在最后两句,获胜之后不矜功,潜身回到队伍之中,说“一胜何足论”,既塑造了功成不居的将士品格,也暗合杜甫反对穷兵黩武的战争观:击退入侵即可,不必贪功开边,深化了全诗的主题,言浅意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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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出塞》九首是杜甫创作的一组咏军旅事的组诗,作于唐玄宗天宝十一载(公元752年)。

当时哥舒翰率军进攻吐蕃,杜甫针对这场开边拓土的战争写下这组诗,依次叙述征夫赴边、行阵生活、战争过程,一路铺陈议论,本首是组诗的第八首,描写获胜之后的情景,寄寓诗人的战争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