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赠友二首 其二

杜甫 · 唐代 · 绝句

元年建巳月,官有王司直。
马惊折左臂,骨折面如墨。
驽骀漫深泥,何不避雨色。
劝君休叹恨,未必不为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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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元年的建巳月,有位担任王司直官职的友人。
他骑的马受惊将他摔落,折断了左臂,骨茬外露面色黑如墨汁。
劣马拖着他深陷在泥泞之中,你当初为何不趁着雨天避行?
我劝你不要哀叹憾恨,这件祸事说不定反而能转变成福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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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建巳月唐肃宗上元二年的特殊纪月称谓,朝廷下诏改夏历四月为岁首,四月对应十二地支的巳,故称建巳月。
  • 王司直司直是唐代太子东宫的属官,掌管弹劾纠举事务,此处指杜甫的友人王某,时任司直官职。
  • 驽骀指庸劣跑不快的马,是对马的谦称或戏称。
  • 未必不为福化用《老子》“祸兮福之所倚”的典故,指祸事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转化为福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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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通篇以戏谑调侃的口吻叙事,全无板滞的说教感,开篇直白交代事件发生的时间与主人公,紧接着用极简的白描笔触,勾勒出友人摔伤后骨折面黑的狼狈情状,画面感极强,仿佛能亲眼见到友人当时的窘迫模样。

后两句先以打趣的语气调侃友人雨天出行不慎,随即顺势转出劝慰的主旨,将民间广为熟知的祸福转化思想自然融入戏言之中,既可见杜甫与友人相交的亲昵无拘,也暗含着诗人身处安史之乱后乱离时代,对人生际遇无常的通透体察,诙谐的玩笑背后藏着深沉的人生智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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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肃宗上元二年(公元761年),当时唐肃宗下诏废除“上元”年号,直接称这一年为“元年”,并改以夏历四月为岁首,四月对应十二地支的巳位,因此被称为“建巳月”。

此时杜甫正定居成都浣花溪草堂,生活相对安闲,听闻担任司直官职的友人王某雨天出行遭遇马惊摔伤的趣事,便以亲昵戏谑的笔触写下这组小诗,本篇是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