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棕行

杜甫 · 唐代

左绵公馆清江濆，海棕一株高入云。
龙鳞犀甲相错落，苍棱白皮十抱文。
自是众木乱纷纷，海棕焉知身出群。
移栽北辰不可得，时有西域胡僧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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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绵公馆坐落在清澈江水的岸边，一株海棕树高耸挺拔直入云霄。
树干纹理如龙鳞犀甲般交错参差，苍劲棱线搭配白皮纹理，整树足有十抱粗壮。
世间普通林木纷纷杂乱生长，海棕又哪里知道自己本就超凡出群。
它没办法移栽到京城所在的北方，常常只有西域来的胡僧能够辨识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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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海棕常绿乔木，属棕榈科，多生长于西南偏远地区，较为罕见。
  • 左绵即唐代绵州，今四川绵阳，因地处绵水东岸（古以左为东）得名。
  • 濆读音pēn，指水边、河岸。
  • 北辰原指北极星，诗中代指京城长安，代指朝廷所在。
  • 出群超出凡俗，超凡出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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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诗，杜甫将自身怀才不遇的身世之感完全融入海棕的形象之中，浑然天成。

开篇四句侧重摹形，细致刻画海棕的不凡姿态：先点明生长的偏远位置，再以“高入云”写出海棕雄奇挺拔的外形，接着刻画树干纹理如龙鳞犀甲般苍劲古朴，十抱粗壮的身形，将海棕异于凡木的特质刻画得鲜明生动。

后四句转抒感慨，藏议论于咏物之中：海棕本是超凡出群的佳木，却偏居偏远江滨，无人赏识，更无法移栽到京城，唯有西域胡僧能够辨识。诗人明写海棕的遭遇，实则暗喻自己的身世：身怀济世之才，却漂泊西南，不被朝廷重用，只有少数知音了解自己的抱负。全诗托物自况，含蓄深沉，咏物与抒情完美融合，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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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广德元年（公元763年），当时杜甫流寓西南，途经绵州（今四川绵阳）的左绵公馆，见到江边生长的罕见海棕树，有感而发写下这首咏物诗。

此时安史之乱尚未完全平定，杜甫长期漂泊蜀地，政治抱负无法施展，因此借海棕的遭遇寄托自身的身世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