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阆中

杜甫 · 唐代 · 绝句

前有毒蛇后猛虎,溪行尽日无村坞。
江风萧萧云拂地,山木惨惨天欲雨。
女病妻忧归意速,秋花锦石谁复数。
别家三月一得书,避地何时免愁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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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行路上有毒蛇出没,身后又有猛虎窥伺,沿着溪流走了一整天也看不到一处山坳村落。
江上寒风萧瑟,乌云仿佛要擦到地面,山中树木昏暗无光,天色阴沉眼看就要下起雨来。
小女生病妻子满心忧惧,归家的心意分外急切,路边的秋花与斑斓奇石,此刻谁又有心思去观赏细数。
离开家已经三个月才收到一封家书,辗转躲避战乱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让我不再承受这般愁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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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阆中即阆州,唐代属地,在今四川省阆中市。
  • 村坞指山坳里的村落。
  • 萧萧形容风声萧瑟寒凉的样子。
  • 惨惨昏暗无光的样子。
  • 锦石带有斑斓花纹的石子。
  • 避地为躲避战乱或灾祸而迁居到安全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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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杜诗沉郁顿挫的一贯风格,前四句极力渲染阆中旅途的荒险:毒蛇猛虎当道,终日不见人烟,江风卷云、山雨欲来,将乱世中蜀地路途的可怖景象描摹得极具画面感。

后四句由景及人,将环境的险恶与家人的病痛、思归的急切交织在一起,秋花锦石本是赏心悦目的景致,在满心愁苦的诗人眼中却全然没有观赏的兴致,以乐景衬哀情,更凸显出避乱生涯的煎熬。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将乱世流寓的悲苦展现得淋漓尽致,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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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广德二年(公元764年),当时杜甫正为躲避蜀地的藩镇战乱,携家人辗转流寓阆州,在启程离开阆中前往梓州的途中写下此篇。

此前杜甫已经经历了安史之乱、梓州叛乱、亲友离散等诸多人生变故,长期的漂泊流离让他归心似箭,沿途荒僻险恶的景象更催生出无尽的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