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行

杜甫 · 唐代

孔雀未知牛有角，渴饮寒泉逢觝触。
赤霄悬圃须往来，翠尾金花不辞辱。
江中淘河吓飞燕，衔泥却落羞华屋。
皇孙犹曾莲勺困，卫庄见贬伤其足。
老翁慎莫怪少年，葛亮贵和书有篇。
丈夫垂名动万年，记忆细故非高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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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不知道牛天生长角，口渴喝寒泉时不料遭遇牛角顶触。
本志在往来九霄仙境，即便受辱也不舍自己带金纹的翠尾。
河中鹈鹕吓退了飞燕，飞燕衔泥筑巢反倒躲开华美屋宇羞居其中。
昔日皇孙也曾在莲勺受困，卫庄也曾遭贬谪还伤到了脚。
老人家千万不要怪罪少年后辈，诸葛亮崇尚平和，遗篇中早有教诲。
大丈夫要留名传之万代，计较细碎小事算不上高明贤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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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指高远的九霄，此处喻指高远的人生境界或朝堂。
觝触即顶触、抵触，觝同"抵"，指牛用角撞击。
悬圃传说中昆仑山顶的神仙居所，泛指仙境，此处喻指高远之地。
翠尾金花指孔雀尾羽上翠绿底色带有金色花纹的羽毛，代指孔雀自身。
淘河即鹈鹕，因其常在河中淘水捕鱼，故而得名。
莲勺困用汉宣帝典故，汉宣帝刘询早年为皇曾孙，曾在莲勺县遭人困辱，此处指圣贤也难免有困厄之时。
细故指琐碎细小的仇怨或小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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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寓言寄慨之作，通篇运用比兴与典故，层层推进引出主旨，风格沉郁又含旷达之思。

开篇以孔雀无辜遭牛抵触的寓言起笔，以孔雀比喻失意贤者，即便遭遇意外困辱，依然不肯舍弃自身的志节，暗喻诗人自己遭贬谪却不改操守的处境。

中段连用飞燕不居华屋、皇孙受困莲勺、卫庄贬伤足三个典故，说明凡夫贤者都难免遭遇意外挫折，不必因一时不平耿耿于怀。最后以诸葛亮贵和的观点收束，点明全诗主旨：大丈夫当着眼于长远功名，不必计较一时一地的细碎仇怨，既道出了诗人历经磨难后的处世态度，也蕴含着深刻的人生哲理。全诗章法严谨，比兴贴切，用典自然，议论平实却意蕴深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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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公元767年），此时杜甫寓居夔州，已入暮年。

诗人一生饱经战乱漂泊，屡遭仕途坎坷，目睹当时朝堂中新旧臣僚之间的矛盾倾轧，感怀古贤的困厄遭遇，也寄寓了自己的处世感悟，因此写下这首咏怀寄慨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