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苦寒行二首·其一

杜甫 · 唐代

汉时长安雪一丈,牛马毛寒缩如猬。
楚江巫峡冰入怀,虎豹哀号又堪记。
秦城老翁荆扬客,惯习炎蒸岁絺绤。
玄冥祝融气或交,手持白羽未敢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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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长安积雪厚达一丈,牛马冻得毛发蜷缩像刺猬一样。
楚江巫峡寒冰侵岸,虎豹被冻得哀号,这场景实在让人惊心难忘。
我这个秦城来的老翁客居荆扬,早已习惯常年炎热,年年都穿葛布夏衣。
如今寒神火神气息交错气候反常,我手里还拿着白羽扇也不敢放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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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刺猬,此处用来形容牛马冻得毛发蜷缩成团的样子。
  • 楚江巫峡指杜甫当时旅居的夔州一带,即长江流经巫山的区域。
  • 絺绤葛布缝制的衣物,细葛为絺,粗葛为绤,泛指夏季穿的衣服。
  • 玄冥中国古代神话中的水神,主管冬季与严寒。
  • 祝融中国古代神话中的火神,主管夏季与炎热。
  • 白羽指白羽扇,本为夏季纳凉所用的器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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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采用借古咏今的手法,开篇先写汉代长安的极端严寒,引出当下楚巫之地的奇寒景象,铺垫出荒寒惨淡的整体氛围。

诗中最巧妙的是细节刻画,“惯习炎蒸岁絺绤,手持白羽未敢释”,通过客居炎方的老者依然拿着夏季羽扇不敢放下的细节,生动写出了气候反常带给人的错愕感,以小见大,将反常的自然现象与动荡不安的时局暗暗关联。

全诗笔力苍劲,情景交融,既写出了严寒的逼人威势,也含蓄寄托了杜甫对乱世民生的担忧,对国运不稳的隐忧,完全体现了杜诗忧国忧民的一贯情怀,沉郁顿挫的风格也十分鲜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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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宗大历二年(公元767年)杜甫旅居夔州时所作。

当时夔州地区遭遇反常的严寒天气,杜甫感于气候反常、时局动荡,创作了《前苦寒行二首》组诗,本诗是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