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松

黄裳 · 宋代

枝干偃蹇奇可夸，本根融结杳难测。
龙蛇已抱千载灵，梁栋何烦万牛力。
虽减半天风雨声，却得三冬雪霜色。
卫生已免斧斤人，妆景何辞吟醉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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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干虬曲奇特，实在值得夸赞，根基盘结深固，幽深难以测量。
早已如龙蛇一般涵养了千年灵气，何须动用万牛之力拉去做庙堂梁栋。
虽然少了遮天蔽日抵挡风雨的声势，却保有寒冬雪霜浸润的苍劲姿色。
因身形低矮得以保全性命，躲开了樵夫的利斧，点缀林泉美景又怎会推辞爱诗爱酒的游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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偃蹇此处形容松树枝干虬曲盘屈、奇特不凡的样子。
杳深远、幽深，形容矮松扎根极深。
梁栋房屋的栋梁，代指可供建造大型建筑的上等木料。
卫生古汉语中指保全性命、养护生命，此处指矮松因低矮得以存活，不被砍伐。
斧斤斤即斧头，泛指砍伐树木的工具，此处代指砍树的樵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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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托物言志的咏物佳作，全诗围绕“矮松”的“奇”展开，立意脱俗。

开篇先写外形根基，点出矮松天生不凡的资质；次联宕开一笔，说它虽有栋梁之质，却不必出山供人驱使，暗点出它超脱世俗的品格。颈联一转，对比写出矮松的精神：虽没有参天大树遮风挡雨的声势，却能在寒冬中保有雪霜淬炼的坚贞风骨，愈显其品格可贵。

结尾收束，点明矮松因“矮”得以全身远祸，躲开斧斤之灾，又乐于供游人赏玩，暗含了诗人不慕功名利禄、追求全身养性、寄情林泉的人生志向，咏物与言志浑然融合，意蕴深沉耐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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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裳是北宋中后期著名文人，生性喜好山水林泉，创作了很多吟咏自然风物的咏物诗歌。

这首《矮松》为黄裳游历山林，见到姿质奇特的矮松有感而作，具体创作年份已不可考，属于诗人寄情林泉时的即兴咏怀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