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

能积又能亡,时高又时低。
圭璧随所寓,陵谷岂可齐。
夷坦掩曲径,勿使狐生疑。
光明破宿霭,勿使鸡求栖。
在腊方得时,此意非尔知。
知我为余寒,不知为繁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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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雪既能聚积留存,也会消融消散,所处的位置有时高有时低。
它像洁白温润的圭璧一般随遇而安,绝不会刻意把山陵和深谷抹平齐一。
它把崎岖的小路都覆盖成平坦模样,不会让途经的狐狸心生疑虑。
它的明亮清辉冲破隔夜留存的昏霭,不会让归鸡找不到栖息的窝巢。
它在腊月寒冬方才应时降临,其中的深意不是普通外物能够知晓。
有人只知道它带来了残余的寒意,却不知道它预兆着繁盛年景的诸多祥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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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圭璧古代帝王、诸侯祭祀或朝聘时所用的玉制礼器,这里用来比喻积雪洁白温润的质地。
  • 陵谷指山陵和深谷,代指地势高低悬殊的不同地貌。
  • 宿霭隔夜留存的雾霭、昏霭。
  • 腊指农历十二月,也就是腊月,是一年中天气最寒冷的时段。
  • 繁禧繁多的祥瑞,这里指瑞雪兆丰年的吉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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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雪诗跳出了传统咏雪诗刻意描摹雪景形态的窠臼,全程以积雪的品性为核心托物言志,寄寓了诗人通透仁厚的处世哲学。

全诗以白描手法层层铺陈,先写积雪聚散随势、不刻意强求的特质,再写它化崎岖为坦途、破昏霭引光明的实用功用,最后点出瑞雪兆丰年的内核,将积雪塑造成了一个通透仁厚、心怀苍生的人格化形象。

诗人没有堆砌华丽辞藻摹写雪的色与形,全程以雪喻人,暗合自己随遇而安、不欺暗室、心系百姓的人生追求,物我交融,意蕴十分深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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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人黄裳的咏物诗作,收录于其文集《演山集》中,创作于他晚年退居乡野的冬日闲居时期。

黄裳一生为官清正,不逐浮名,常以寻常日常景物寄寓自身的处世哲学,这首咏积雪的作品便是他借冬景抒怀的代表性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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