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吕梦得

壮年场屋便归休,趋向逍遥独自游。
贫后谁知心匪石,老来犹更气横秋。
人无直道君难合,诗有清风我怕酬。
香爇一炉经一卷,红尘应是懒回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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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年时刚踏足科举仕进之路便辞官归隐,一心向往逍遥自在独自悠游度日。
贫寒之后谁能知晓你心志坚如磐石,到老来意气仍旧豪迈超逸横绝秋空。
世间行事没有正直坦途你难以与时俗相合,你的诗作满是清逸风骨我反倒不敢轻易酬和。
点上一炉清香读上一卷经书,对纷扰的俗世红尘已然懒于回头眷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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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场屋又称科场,指科举考试的考场,此处代指科举应试、仕进求官的道路。
  • 心匪石语出《诗经·邶风·柏舟》“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指心志坚贞,不像石头那样可以随意被搬动,不会为外物动摇。
  • 气横秋形容人年岁虽老,却意气豪迈,气概超逸,凌驾于肃杀秋气之上。
  • 爇古汉语动词,意思是点燃、焚烧。
  • 红尘此处特指纷扰污浊的世俗官场,而非泛指世间烟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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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诗没有寻常应酬诗作的虚浮套话,全从二人共通的人生志趣落笔,情感真挚沉厚,毫无矫饰。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友人壮年便绝意仕进、归隐逍遥的人生选择,跳出了世俗对功名利禄的追逐,起笔便见高士风骨。中间两联从正反两面刻画人物:既赞美友人贫而志坚、老气弥盛的品格,又点出他因不肯屈从直道不行的浑浊世俗,才难与流俗相合,侧面反衬出当时官场的倾轧黑暗,而“诗有清风我怕酬”一句自谦的表述,暗含对友人才情的极高推崇,二人相知相惜的情谊跃然纸上。末联以焚香读经的静谧隐逸场景收束,直接点明二人共同的人生归宿,将对俗世的厌弃、对逍遥自在生活的眷恋写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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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人黄裳写给友人吕梦得的酬赠之作,是二人志趣相投的明证。

黄裳为北宋元丰五年状元,一生为官刚直不阿,屡遭朝中保守势力排挤,对官场倾轧污浊深有体会。诗中所赠的吕梦得是一位不肯屈从流俗、壮年便绝意仕进的隐逸高士,二人惺惺相惜,因此写下这首诗彼此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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