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院中秋夜月

黄裳 · 宋代

秋色中分夜，金行旺气中。
迩遐人望别，内外桂华同。
澄澈曾经雨，娉婷欲御风。
三人欢已断，犹锁武成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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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秋色平分的中秋夜半，天地间秋金之气旺盛充盈。
远近之人望月各有不同的寄寓，试院内外月色桂影却全然相同。
雨后的月色格外澄澈明净，柔洁的月态仿佛要乘风凌空而去。
往日月下与影友相伴的欢会早已断绝，此刻我还被封闭在武成宫般的试院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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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秋色中分指中秋时节，昼夜时长均分，恰好处于秋季的正中位置。
  • 金行古人以五行对应四季，秋季属金，金行即秋气运行之意。
  • 迩遐远近。
  • 桂华既指中秋盛放的桂花，也代指月光，古代传说月中有桂树，因此常以桂代月。
  • 娉婷原本形容女子姿态柔美，这里用来描摹月亮柔洁灵动的情态。
  • 武成宫本是古代皇家宫殿名，此处代指被封闭锁守的科举试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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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试院锁宿咏怀之作，前两联紧扣中秋月夜的节候特征展开，从天地运行的气脉写到人间共望的月色桂香，铺陈出中秋独有的清旷辽远氛围，毫无局促之感。

颈联笔锋转向月的情态，以雨后澄澈、欲御风而行的拟人化描写，将明月柔洁飘逸的质感写得呼之欲出，跳出了一般咏物诗堆砌辞藻的板滞之气。

尾联收束到自身处境，暗合李白“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月下独酌意涵，反衬自己此刻被锁闱中，连与月影同欢的闲逸都不可得，孤寂之情不着重笔却自然溢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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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中后期，是黄裳担任科举考官期间的作品。

宋代科举实行严格的锁院制度，考官接到主考任命后必须即刻入住试院，全程不得与外界私通往来，直至放榜才能离开。诗人恰逢中秋月夜被困闱中，见清月当空，心生羁留孤寂之感，便写下这首咏月抒怀的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