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章枢密西斋

公余谁解憩劳生,不动天机性自灵。
道骨对山尤更好,梦魂闻雨易为醒。
谩抛芽雪归仙鼎,只把筌蹄看圣经。
还顾一源无去住,双梧惟有翠盈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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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务之余谁能懂得休憩劳碌的身心,不扰动天然灵明,本性自然通透。
向道之人的清逸风骨对着青山更显超拔,睡梦之中听到雨声很容易就清醒。
随意把新芽似的碎雪投入炼丹的仙鼎,只以“得鱼忘筌”的态度来研读圣贤经典。
回望万物的共同本源本就没有来去停留,只剩两棵梧桐的翠色满满铺满庭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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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公余公务办理完毕之后的闲暇时间。
  • 憩劳生休憩奔波劳碌的世俗身心。
  • 天机这里指人先天自带的灵明澄澈的本性。
  • 道骨向道之人超脱世俗的清逸风骨。
  • 筌蹄出自《庄子·外物》,筌是捕鱼竹器,蹄是捕兔工具,指代用来达成目标的手段而非目标本身,这里指读圣贤书不必拘泥于文字表象。
  • 一源指代世间万物共同的本源,也就是道家所说的“道”的本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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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清逸淡远,融合了儒家修身与道家养性的双重旨趣,全无官场应酬诗的俗套气息。

首联直接点出公务之余养性修心的核心主旨,亮出不扰动天性、本性自明的通透思想底色,颔联以对山闲坐、雨夜梦回两个生活化细节,烘托出章枢密超拔世俗的隐逸气质,颈联活用庄子典故,点出读经不必拘泥文字形式、重在体悟本心的豁达见解,尾联收束到眼前实景,以满院翠色的双梧作结,把抽象玄虚的道本体转化为可触可感的盎然生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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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文人雅集酬和风气下的代表性作品,收录于黄裳的个人文集《演山集》卷十二,是作者与时任枢密院长官章惇的唱和之作。

黄裳为北宋元丰五年状元,一生融通儒道思想,为官期间也常以谈玄论道为乐,这首诗正是二人在官署西斋处理完公务后闲坐论道时,黄裳回应章枢密原作的和诗,尽显二人超脱官场俗务的清雅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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