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陈子真见别 其一

懒散先生恐是仙,几时来上鉴湖船。
水云共赏更谁可,气概相投还自然。
忧乐未当随外物,穷通何必问他年。
解颜一笑樽前话,各向闲中见性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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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淡疏懒的先生恐怕是谪落人间的仙人,不知什么时候会登上鉴湖的游船同游。
能一同赏览水色云光的人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彼此气概相投契合,一切都顺乎自然。
个人的忧喜哀乐本就不该被身外的事物裹挟牵动,困顿或者显达又何必去追问未来的光景。
举杯对饮之时舒展颜容一笑畅谈,各自在闲淡的境遇里窥见本真的心性天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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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次韵,古代诗词酬和的一种方式,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次序来创作作品。
  • 鉴湖又称镜湖,位于今浙江绍兴一带,古代江南著名的游览胜地,多为隐居高士所偏爱。
  • 穷通指人生境遇的困顿与显达,是古代文人常讨论的人生际遇命题。
  • 樽古代盛酒的器具,代指酒杯、酒宴。
  • 性天指人先天具有的本真心性、自然天性,是宋代理学语境中常见的概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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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扫传统赠别诗常见的凄切伤感,通篇以旷达出之,开篇先以仙人喻友人,足见二人彼此的欣赏早已超出世俗交游的范畴。

中间两联直抒胸臆,既点明二人是难得知音,唯有彼此能共赏云水清景、意气相投,又进一步亮出超脱外物得失、不问未来穷通的人生态度,尽显宋人心性修养的通透境界。

尾联收束于临别对饮的笑谈场景,落点到“见性天”的精神追求上,将寻常的赠别酬唱升华为二人对共同理想志趣的印证,语淡而意深,尽显北宋文人冲淡平和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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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黄裳所著的《演山集》中,是北宋中后期文人黄裳为酬答友人陈子真临别赠诗所作的次韵作品。

彼时黄裳正宦游江南一带,与同样淡泊旷达的陈子真相交日久,二人临别之际以诗唱和,全无世俗赠别的悲戚,反倒满是超脱的志趣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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