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

黄裳 · 宋代

百虫将入蛰,一气已归根。
今古在还去,光阴朝又昏。
莫随尘衮衮,须悟性存存。
谁得逍遥趣,南鹏是北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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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虫即将进入冬眠蛰伏,天地元气已经回归本真本源。
从古到今世事循环往复往来,光阴流转不停,转瞬从清晨变作黄昏。
不要追逐纷繁喧嚣的滚滚红尘,要体悟本真心性恒常永存的道理。
谁能够真正领悟逍遥的真趣?南飞的大鹏原本就是北海的巨鲲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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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入蛰指动物入冬后潜伏起来,不食不动,也就是冬眠。
  • 一气道家术语,指化生天地万物的本原混沌之气。
  • 归根道家语,指回归生命本初、大道的本源,契合秋日万物敛藏的特点。
  • 衮衮形容尘世纷繁不息、奔涌不止的样子。
  • 性存存指本真之心性恒常永存,化用儒家孟子“存性”之说,融合道家思想谈心性修养。
  • 南鹏北鲲出自《庄子·逍遥游》,鲲是北冥海中的大鱼,化而为鹏,将徙于南冥,此处用来说明万物本然一体的逍遥之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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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一首融情入理、意蕴深永的宋代说理诗,开篇从秋夜物候写起,百虫入蛰、元气归根,既贴合秋季节令的特点,又自然带出道家“归根复命”的核心思想,起笔自然契题,毫不生硬。

颔联由自然物候转入对时空的思考,今古循环往复,光阴朝昏交替,道出了宇宙万物运转不息的规律,承接自然,为下文的说理做好了铺垫。颈联直接点明人生修养的旨趣,劝人不要沉溺于滚滚红尘的纷扰追逐,应当反观本心,体悟恒常不变的本真之性,说理恳切却不枯涩。

尾联宕开一笔,用《庄子》逍遥游的经典典故收束全诗,鲲化为鹏,本为一体,点出逍遥真趣的本质在于万物同源、本然自在,呼应开篇“归根”的意旨,结构浑然一体,景、理、情融合无间,尽显宋人说理诗的含蓄特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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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裳是北宋中后期文人,为官清正,性情冲淡,深契老庄道家思想。

这首诗是诗人于秋夜静坐,观秋日物候变化,有感于时空流转与人生修养,体悟老庄哲理时创作的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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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虫将入蛰,一气已归根。

今古在还去,光阴朝又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