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日游云门山

不须扶我自登山,脚力能胜十八盘。
一字雁低头上过,两城人细掌中看。
虽知北户缘尤在,却笑南柯梦未阑。
忽见归云应是信,满襟先得洞天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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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旁人搀扶我就独自攀登高山,我的脚力足以翻越险峻的十八盘山路。
排成一字形的大雁低低掠过我的头顶,山下两座城的行人细小得仿佛能在掌间看清。
我虽知晓与云门山的旧日缘分尚且还在,却也暗笑过往如南柯一梦的尘事尚未完全消散。
忽然看见飘来的归云想必是山中递来的信讯,我的衣襟先就浸满了洞天福地的清寒之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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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八盘指云门山沿途曲折盘旋、有十八处弯道的险峻山路,是登山过程中最耗体力的路段。
  • 一字雁指排成一字队形飞行的大雁,是高空雁阵常见的排列形态。
  • 南柯梦典出唐代李公佐传奇《南柯太守传》,泛指虚幻不实的人生幻梦与尘俗杂念。
  • 洞天道教传说中神仙所居住的名山胜境,这里代指云门山清幽超凡的山间景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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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纪游诗笔力矫健洒脱,开篇就跳出传统游山诗多写登山劳苦的常套,以“不须扶我自登山”的直白表述,尽显诗人充沛的体力与逸兴遄飞的游赏姿态。

颔联从绝顶俯视的独特视角落笔,雁阵掠顶、人如掌中小点的画面,精准刻画出高空观景的特殊观感,空间开阔辽远,画面感极强。颈联由实景转入玄思,将游山的清兴与勘破尘俗的禅思自然结合,虚实相生毫无违和感。尾联以归云送寒的奇思收束全诗,把云门山洞天的清寂仙气写得触手可及,余韵悠长,尽显宋人纪游诗情理兼具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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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中后期,时值春社佳节,诗人趁着社日休假的闲暇赴浙东名胜云门山游览。

云门山历来是文人游赏的胜地,山间多古刹与道教所称的洞天胜境,黄裳素来喜爱山水漫游,此次登临全程无需旁人搀扶便直上绝顶,逸兴遄飞之下写下这首纪游七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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