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升师行

黄裳 · 宋代

得道无余事,游方有几年。
如何超幻境,谁与付真筌。
初祖昔曾诀,赵州今已仙。
进修方且学,拂荡未须传。
归去南山好,休休更说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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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得大道本就没有多余的俗事,你云游四方修行已经有好些年。
要怎样才能超脱虚妄的幻境,又有谁能把禅门的真法传授给你。
当年禅宗初祖达摩曾留下修行要诀,高僧赵州从谂如今已然得道成仙。
如今正该精进修行踏实求学,涤荡俗念的功夫不必急着向外人传扬。
回到南山隐居的日子最为惬意,就安闲自在地度日不必再空谈禅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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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游方指僧人为求证佛法、历练修行而云游四方,遍历各地寺院的传统修行活动。
  • 真筌也作“真诠”,这里指代禅门最核心的修行奥义与真谛。
  • 初祖指禅宗东土初祖菩提达摩,是将禅宗传入中国的印度高僧。
  • 赵州指唐代著名禅僧赵州从谂,长期驻锡赵州观音院,以“吃茶去”等公案闻名禅林,世称赵州禅师。
  • 休休形容放下杂念、安闲怡然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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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充满禅理意趣的赠僧诗,全诗没有寻常赠别诗的离愁别绪,反而处处以禅门要义劝勉友人,语气温和恳切。

诗歌结构层层递进,从回顾升师多年游方的行迹说起,继而点出超脱幻境、求得真谛的修行核心,最后落脚到归居南山、务实修行的期许,完全契合禅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要义。全诗语言质朴冲淡,没有堆砌生僻典故,却把对友人的殷殷期许藏在平实的字句之中,尽显作者对禅门义理的深刻体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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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宋诗》卷一五二二,是北宋文人黄裳所作的赠别禅僧诗作。

黄裳一生博通儒释道三家义理,在地方为官期间多与各地禅僧往来唱和,这位法号为“升师”的僧人即将结束多年游方修行的生涯归居南山,黄裳便作此诗为他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