偕王道观雪中联句 其一七

应迷天上鹤,犹压地中雷。
商色皎且盛,郢歌清更哀。
檐澌悬剑戟,庭块列杓魁。
对老凌华发,迎春濯旧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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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大雪纷飞,应当会让云间飞鹤迷失归途,积雪厚重沉实,仿佛连地底的雷声都被压住。
雪色如秋霜般素白皎洁,漫山遍野铺展得浩大繁盛,雪中传出的古调清越悠远,又带着淡远的哀意。
屋檐下垂挂的冰溜像剑戟一样尖锐林立,庭院里覆雪的土块错落排布,如同天上的星斗散落在地。
我迎着漫天霜雪,任凭它沾染上鬓边的白发,静待春日到来,洗去所有积年的尘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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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商色指秋霜般的素白之色,古以五音对应四季,商音配秋季,色尚白,故称。
  • 郢歌出自宋玉《对楚王问》,本指郢地的高雅歌谣,此处指雪中吟唱的清越古调。
  • 檐澌屋檐上积雪融化后又重新凝结而成的冰柱。
  • 剑戟古代两种兵器,此处用来比喻冰柱尖锐林立的形态。
  • 杓魁杓和魁都是北斗星的部位名称,此处用来形容庭院中雪堆错落排布如星斗散落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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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雪诗没有落入俗套地只描摹雪的外观,而是从听觉、视觉多个维度落笔,用多个奇巧的比喻将雪景写得新奇生动。

开篇先从大雪的厚重感落笔,积雪封埋天地的情态,连善飞的仙鹤都要迷路,连蛰伏地底的雷声都被压住,想象十分大胆跳脱。后续两联以兵器喻冰柱、以星斗喻雪堆,用典贴切不落陈腐,完全没有常见咏雪诗的纤巧习气。最后两句从咏雪转向抒怀,在漫天寒雪之中生出迎春的期许,意境清健开阔,毫无寒苦低迷之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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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人黄裳的作品,属于《偕王道观雪中联句》组诗中的第十七首。

黄裳为北宋元丰五年状元,平生喜好交游,某次大雪纷飞之日,他与友人王道观相聚赏雪,二人以联句的形式轮番吟咏雪景、酬唱抒怀,累计成数十首作品,本首即为当时二人唱和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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