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鹭

傍晚时分白鹭伴着夕阳飞回长满荻花的水乡，点点身影横掠山腰，拖出一道绵长的线。
它们忽上忽下翻飞的姿态固然值得吟咏赞叹，也时常俯身窥看清浅的水面，为觅食生计奔忙。

• 荻花多年生草本植物荻的花，多生长在水边湿地，秋日开花呈白絮状，是水乡秋季典型的风物。
• 于下于飞化用《诗经·邶风·燕燕》“燕燕于飞，下上其音”的句意，这里指白鹭忽上忽下翻飞翱翔的姿态。
• 清浅代指清浅的河湖水面，是白鹭捕食鱼虾的活动区域。

这首咏鹭小诗跳出了传统咏物诗刻意将白鹭塑造成清高隐逸符号的套路，笔触平实鲜活，立意十分新奇。

开篇两句从大处着笔，以夕阳、荻花、山腰三个淡远的意象铺展暮色背景，归鹭点点横掠山腰的画面灵动舒展，远近层次分明，极具水墨写意的画面感。后两句化用诗经典故，没有拔高白鹭的超脱属性，反而点出它们也要在清浅水面往来觅食、为生计奔忙的日常情态，褪去了咏物诗常见的书卷气，充满了世俗的暖意与真实感。

这首诗收录于北宋黄裳的《演山集》，是他晚年退居闽地山乡时创作的咏物绝句。

黄裳曾官至端明殿学士，辞官归隐后终日徜徉于当地的溪山水乡，对水边的禽鸟风物观察极为细致，写下了大量描摹日常风物的小品诗作，《归鹭》便是其中颇具生趣的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