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岐公挽辞 其三

鼎味难求和,龙髯忽许攀。
应随先帝仗,已立太师班。
人散沙堤悄,恩收客馆闲。
风神岩兢秀,千古画图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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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和鼎鼐的治国至味本就难以求得,王公竟骤然追随先帝遗踪仙逝。
他理应扈从先帝的仪仗一同远行,身后也已位列朝廷追赠的太师班秩。
昔日往来的宾客散尽后沙堤一片寂静,旧日的恩宠收去后馆舍只剩清空闲寂。
他的风骨神貌如岩上青松般端严秀挺,千百年后仍留存在后人的画图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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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鼎味原指鼎中调和的滋味,古代常以调和鼎鼐代指宰相治理国家的功业,此处用来赞誉王珪的宰辅之才。
  • 龙髯典出《史记·封禅书》,传说黄帝乘龙升天,群臣攀扯龙髯随之同去,后世以此代指臣子追随先帝、随先帝驾崩而辞世的典故。
  • 沙堤典出唐代旧制,新任宰相赴任时官府会专门从宰相府邸到城东路面铺撒沙粒防滑,称为沙堤,后世以此代指宰相出行的专属尊荣仪仗。
  • 太师古代最高品级的荣誉官衔,多授予德高望重的元老重臣,王珪身后获赠太师头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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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辞通篇用典妥帖,没有寻常挽诗的浮泛溢美之辞,精准贴合王珪身为熙丰年间宰辅的特殊身份。

首联用“鼎味”“龙髯”的典故,既点出王珪治国的大才,也暗合他与宋神宗同年辞世的史实,分寸拿捏极为得当。中间两联以沙堤人散、客馆恩收的清冷场景,反衬出昔日宰相门前的煊赫声势,以今昔对照的写法寄寓物是人非的深沉感慨。末句收束于风神长存、画像留传的意象,跳出了一般挽辞悲戚的格调,对逝者的人格功业给出了极高的盖棺定论,全篇结构严整,气韵沉穆,是宋代挽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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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丰八年(公元1085年)前后,是北宋后期文学家黄裳为悼念当朝名相王珪所作的组诗中的第三篇。

王珪字禹玉,累官至宰相,封岐国公,世称王岐公,他在宋神宗一朝执掌机要近二十年,元丰八年神宗驾崩不久后王珪也病逝,黄裳感念其平生功业与朝廷恩遇,写下这组挽辞寄寓追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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