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学正挽辞

行人缘断绝,吊客泪纵横。
白发双亲重,青衫一命轻。
仙丹谁际会,禅颂自分明。
去住无寻处,今生与后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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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路之人因噩耗断绝了往日交游的缘分,前来吊唁的宾客个个泪流满面纵横。
家中白发苍苍的双亲承受着千钧哀痛,你身为青衫小官殒逝的性命轻如鸿毛。
如今谁还能有缘遇合炼制仙丹的仙道,你平生修习禅理持诵经典自然通透分明。
逝者的离去踪迹与栖身之处全然无处可寻,这份悼惜从今生绵延到往后的生生世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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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学正宋代地方州县官办学校中的教职,负责训导生员,品级通常较低,属于下层文官序列。
  • 青衫宋代低级官员所穿的青色官服,后世常以青衫代指品级低微的官职。
  • 际会遇合,相逢的机缘。
  • 禅颂指持诵禅门经典、修习禅理的日常行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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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哀挽诗是宋代同类诗作中的沉挚之作,章法严整,对仗精工,全无浮泛的套话。

首联从吊唁场景落笔,以路人断交、吊客泪垂的侧面描写,既烘托出逝者平素的好人缘,也直接渲染出满场哀恸的氛围。颔联的反差对照极具情感冲击力,将白发双亲的千钧悲痛,和下层文士微如草芥的性命并置,道尽了宋代底层读书人人生的辛酸况味。颈联转向对逝者平生志趣的追述,点出他慕仙通禅的修养,为其普通的文士形象添上了一层超脱的底色。尾联收束到生死茫茫的慨叹,将当下的悼惜延伸到跨越今生的悠远追怀,余味淡远而情意厚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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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黄裳为北宋元丰五年状元,历仕神宗、哲宗、徽宗三朝,是北宋中后期知名的文臣与文学家,生平多有与地方下层文士交游的经历。

这首挽辞是黄裳为悼念一位顾姓的地方学官所作,学正是宋代州县官学中的低级教职,诗作既寄寓了对友人早逝的痛惜,也饱含对其家属的体恤与追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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