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祖传付偈颂 初祖 其一三

万枝灯,千江月,一灯传,一月摄。
莫知根种有虚空,祇见祥光无断绝。
三千世界掌中知,百亿化身天下说。
秘密岂当容易谈,一臂尤轻冷欺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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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枝灯火交相辉映,千江水面各映明月,一灯相传法脉永续,一月普照涵摄万川。
不必去推求根种是否依托虚空,只见祥瑞的佛光从来没有断绝。
三千大千世界都能在掌心了然知晓,百亿化身的神通在天下广为传颂。
这般秘密的禅法哪里是能轻易谈论的,当年断臂求法的手臂轻得胜过欺人的寒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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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佛教体裁的韵文,通常以简短的诗句宣讲禅理、记述禅门事迹。
  • 初祖指中国禅宗的初祖菩提达摩,相传为南天竺人,南朝梁时来华传法,是中国禅宗的开山祖师。
  • 摄涵摄、包容的意思,此处以月印千江比喻禅理本体包容万法。
  • 祇同“只”,意为仅仅。
  • 三千世界即三千大千世界,是佛教对整个宇宙的称谓,此处形容禅门祖师神通广大,能洞悉全部宇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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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禅家经典意象入笔,开篇以“万枝灯”“千江月”两个核心喻体,精准点出禅宗“一灯传万灯,一月印千江”的核心传法义理,将抽象的禅脉传承具象为极具画面感的光影意象,空灵通透。

后四句紧扣初祖达摩的核心事迹,既赞颂了他洞彻宇宙、分身百亿的禅门神通,又落到“立雪断臂”的著名典故之上,点出禅法传承的来之不易,全诗没有晦涩的玄理堆砌,语近旨远,将禅理与诗境完全融合,是宋代禅理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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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北宋黄裳的《演山集》,是其所作《六祖传付偈颂》组诗中的一篇,专门歌咏禅宗初祖菩提达摩的传法事迹。

黄裳一生融通儒释道三家之学,对禅门传法谱系极为熟悉,这组偈颂以禅家特有的韵语形式,依次描摹从初祖达摩到六祖慧能的传法脉络,寄寓了诗人对禅宗心法传承的尊崇与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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