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

杜甫 · 唐代 · 绝句

今夜鄜州月，闺中只独看。
遥怜小儿女，未解忆长安。
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
何时倚虚幌，双照泪痕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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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鄜州的明月格外清朗，妻子在闺房中只能独自望月。
我远远地惦念着年幼的儿女，他们还不懂得思念困在长安的我。
夜雾沾湿了她蓬松如云的鬓发，清冷的月光照得她的手臂生寒。
什么时候我们才能一同倚在薄帷边，让月光把两人脸上的泪痕都照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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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鄜州今陕西省富县，当时杜甫的家人寄居在此地。
  • 闺中指诗人的妻子，古时女子居住的内室称闺房。
  • 云鬟女子蓬松如云的环形发髻。
  • 清辉指清冷的月光。
  • 虚幌轻薄透明的帷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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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独到的艺术手法是“对写法”，诗人完全跳出自身视角，不直接诉说自己在长安望月思亲的愁苦，反而从遥想中的妻子落笔，层层转进，把两地相思的深情写得沉挚曲折。

全诗没有刻意渲染战乱的惨烈，却通过小儿女未解愁、云鬟湿、玉臂寒这些细腻的细节，把乱世之中亲人离散的悲苦藏在字里行间，末句以未来团聚的期盼收束，哀而不伤，千百年来成为抒写离别思念的经典名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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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肃宗至德元载（公元756年）秋天，当时安史叛军攻陷长安，杜甫在投奔肃宗的途中被叛军掳走，困居沦陷的长安城中。

他的妻儿当时寄居在鄜州（今陕西富县），战乱阻隔之下音信不通，诗人在月夜思念亲人，便以遥想妻子望月的视角写下这首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