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出左掖

杜甫 · 唐代

昼刻传呼浅，春旗簇仗齐。
退朝花底散，归院柳边迷。
楼雪融城湿，宫云去殿低。
避人焚谏草，骑马欲鸡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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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昼漏的传呼声渐渐淡远，春日里旌旗簇拥仪仗整齐排列。
退朝之后官员们从花下分散离去，归回院落时在柳荫边路径依稀迷离。
城楼积雪消融浸润了城墙，宫禁上空的流云贴着殿檐低压低垂。
我避开旁人焚烧了谏诤的草稿，策马归去只想着赶在鸡归巢时回到居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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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昼刻古代以漏刻计时，此处指代白日宫中的时间。
  • 簇仗指皇家仪仗簇拥聚集，整齐排列。
  • 左掖唐代门下省地处宫廷左侧，故称左掖，是杜甫任职的官署。
  • 谏草谏官向皇帝进谏的奏章草稿，古代谏官常销毁草稿，不张扬自己的谏言。
  • 鸡栖原指鸡归巢栖息，此处指代傍晚，也代指诗人自己的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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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甫在朝任职时期的经典作品，全诗结构严整，对仗精工，处处体现出杜诗锤炼精准的创作特点。

前两联从退朝场景写起，由远及近，从传呼声淡远、仪仗整齐，到官员散归、花底柳边，细腻勾勒出春日宫禁的清幽秩序，笔触从容含蓄。

颈联的景物描写尤为精妙，「楼雪融城湿，宫云去殿低」，「湿」「低」二字，精准刻画出雪后宫禁空气湿润、流云低压的独特观感，清冷沉郁的氛围自然透出。

尾联收束到诗人自身，「避人焚谏草」暗合古代谏官慎密守职的品格，也暗含杜甫尽心为国却不得不谨慎处世的隐忧，最后以「欲鸡栖」的平淡语作结，把复杂的宦海感受藏在质朴的表达里，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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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肃宗乾元元年（公元758年），当时杜甫在朝中担任左拾遗一职。

唐代将位于大明宫宣政殿左侧的门下省称为「左掖」，杜甫隶属门下省，这首诗记录了他值宿后晚退，从左掖出宫的所见与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