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开篇即点题,以“近有平阴信,遥怜舍弟存”破题,一个“怜”字将诗人得知弟弟尚在人世的悲喜交集写得含蓄厚重,战乱离散,能得知存活消息已然不易,其中包含无限辛酸。
颔联承接,概括弟弟流离的处境:“侧身千里道,寄食一家村”,短短十个字写尽弟弟千里辗转、寄人篱下的漂泊生活,凝练沉痛,动人肺腑。颈联将个人命运与时代战乱结合,“烽举新酣战,啼垂旧血痕”,新战未歇,旧痕犹在,战乱给普通民众带来的苦难触目惊心,将个人骨肉之忧上升到时代苦难的书写。
结尾“不知临老日,招得几人魂”沉哀入骨,诗人自己饱经离乱,已近暮年,不知道能否与弟弟重聚,也不知道多少亲人已经丧身战乱,无尽悲凉溢于言外。全诗语言平实,情感沉郁,将骨肉亲情与家国之悲融为一体,充分体现了杜诗沉郁顿挫的艺术风格,字字血泪,感人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