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目

杜甫 · 唐代

一县蒲萄熟，秋山苜蓿多。
关云常带雨，塞水不成河。
羌女轻烽燧，胡儿制骆驼。
自伤迟暮眼，丧乱饱经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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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县邑的葡萄都已成熟，秋日山野上苜蓿长得格外繁茂。
关隘上空的云朵常常带着雨意，边塞水流分散，没法形成连贯的大河。
羌家少女不把战事烽烟放在心上，胡地少年能够熟练驾驭骆驼。
我感伤自己已到迟暮晚年，平生已经历过太多的战乱丧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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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萄即葡萄，古代也写作蒲桃，西域多产。
苜蓿多年生草本植物，古时从西域传入，可作牧草，西北边塞多有种植。
烽燧古代边防报警的烟火设施，白天烧烟报警为烽，夜间举火报警为燧，此处代指边境战事。
迟暮指晚年，年老。此时杜甫四十八岁，因饱经磨难，自觉已入暮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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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即景抒情，结构明晰，前六句全写目之所见的边塞风物，末二句收束转到身世感慨，情景相生，意蕴沉郁深厚。

开篇两联，一句写物，一句写景，勾勒出西北边塞独有的风貌：蒲萄熟、苜蓿多，点出边地物产特色；云常带雨、水不成河，写出边塞气候与地貌的荒阔特征，质朴的白描里自带边地萧索之气。第三联转写边地人事，羌女轻战事、胡儿制骆驼，看似写边地常态，实则暗安史之乱后吐蕃频频侵扰西北边境的时代背景，平和之下藏着隐忧。

结尾两句收束全诗，诗人由眼前的边地景象，联想到自己半生漂泊、饱经丧乱，年已迟暮仍流落他乡，将个人的身世之悲与对家国时局的忧虑融为一体，语淡情浓，尽显杜诗沉郁顿挫的独特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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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乾元二年（公元759年），此时杜甫因安史之乱流离，弃官后前往秦州（今甘肃天水）寓居。

秦州地处唐王朝西北边塞，诗人放眼眺望边境风物，将所见所感形诸笔端，诗题“寓目”即指就目之所见抒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