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

杜甫 · 唐代

常时任显晦,秋至辄分明。
纵被微云掩,终能永夜清。
含星动双阙,伴月照边城。
牛女年年渡,何曾风浪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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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河在平日或明或暗隐现不定,到了秋天就格外清晰分明。
纵然被轻薄的微云暂时遮掩,终究能让漫漫长夜保持澄澈清明。
裹挟着星光晃动映照着京城宫阙,陪伴着明月清辉照耀着遥远边城。
牛郎织女年年在这里渡河相会,何曾见过有风浪在这里滋生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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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显晦明暗,指天河在不同时节或隐或显,光线或明或暗。
  • 就,总是。
  • 永夜漫漫长夜。
  • 双阙古代皇宫门前两侧对称的楼观,此处代指朝廷、宫阙。
  • 牛女指牛郎星与织女星,古代神话传说二人每年七夕渡过天河相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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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诗,全诗不着痕迹,句句咏天河,句句皆见诗人心性怀抱。

首联从天河的时节特点写起,平平切入,点出天河秋日更分明的特质,暗合君子在乱世方才彰显品格的意蕴。颔联推进一层,写微云不能遮掩天河的清辉,天河终究保持长夜澄澈,这正是诗人自身的写照:即便身处乱离,遭逢困厄,也始终不改内心的清明与高洁,志向不为尘俗所遮蔽。

颈联宕开意境,将天河的光影延伸到京城宫阙与边疆边城,空间开合之间,寄寓了诗人对家国天下的关切,从个人品格的抒写拓展到家国情怀的寄寓,格局陡然开阔。尾联化用牛女渡河的典故,以“何曾风浪生”的反问收束,暗抒对当下乱世纷争的感叹,寄托了诗人对世道太平、政治清明的深切向往。全诗语言凝练浑成,托物寄怀不着痕迹,意蕴深沉,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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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宗大历元年(766年)杜甫流寓夔州时所作。此时杜甫晚年漂泊西南,历经安史之乱后的乱世纷争,常常借咏物寄寓自己的怀抱与情志。

这首诗以天河为吟咏对象,将个人品格与家国感慨融入其中,是杜甫晚年咏物诗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