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燕

杜甫 · 唐代 · 绝句

不独避霜雪，其如俦侣稀。
四时无失序，八月自知归。
春色岂相访，众雏还识机。
故巢傥未毁，会傍主人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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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南飞不只是为了躲避霜雪严寒，更无奈同行的伙伴日渐稀少。
四季轮转从来不会错乱失序，到了八月秋凉自然就知道要启程南归。
春色哪会特意前来相访，就连新生的小燕也懂得顺应天时的先机。
旧日的燕巢倘若还没有被毁坏，到时一定会依傍着主人的屋舍飞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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俦侣同伴、伴侣，这里指一同迁徙的燕子。
失序失去正常的运行次序，发生错乱。
众雏雏指幼鸟，这里指燕群里新生的小燕。
识机知晓事物变化的征兆，懂得顺应天时的先机。
傥通“倘”，倘若、如果。
傍依傍、靠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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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咏怀诗作，全诗句句都在描摹归燕的习性情态，却又处处暗合诗人自身的心境，物我交融毫无割裂感。

开篇不写燕归是为了避寒的常识，反而点出“俦侣稀”的深层缘由，暗合安史之乱后亲朋离散、人世聚散无常的现实，将燕子的迁徙赋予了厚重的乱世底色。后两联写燕念旧巢、依恋主人，把燕子的灵性写得极富人情味，既体现出诗人对草堂这处安身之所的珍视，也藏着他渴望结束漂泊、安稳度日的柔软期许，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情感沉挚自然，是杜甫咏物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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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肃宗上元元年（公元760年），当时杜甫刚刚在成都浣花溪畔建成草堂，结束了此前数年辗转漂泊的流离生活，境况稍得安定。

诗人秋日见燕群辞归，触景生情，以归燕为吟咏对象托物言志，寄寓了自己饱经离乱后的人生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