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

杜甫 · 唐代

日落风亦起,城头鸟尾讹。
黄云高未动,白水已扬波。
羌妇语还哭,胡儿行且歌。
将军别换马,夜出拥彫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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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落下狂风也随之吹起,城头上群鸟惊飞羽尾纷乱错动。
苍黄的乌云高高悬在天空未曾移动,白色的河水却已经掀起了波澜。
羌族妇人说话时还带着哭泣,胡地男子行走时还哼着歌谣。
将军吩咐更换坐骑,趁夜出城,战士们身拥雕戈严阵以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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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鸟尾讹指群鸟惊飞,羽尾纷乱错动。讹,错动、纷乱。
  • 黄云边塞多风沙,天空云气常呈黄色,故称黄云。
  • 古代西北少数民族之一。
  • 彫戈雕刻有纹饰的戈,这里泛指精良兵器,彫同“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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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紧凑,情景交融,是杜甫边塞写景诗的代表性短篇,深得含蓄沉郁之妙。

诗的前半段全写边塞日暮之景,起笔就带出动荡之感:日落风起,鸟飞尾乱,黄云凝而不动,河水扬波翻涌,萧瑟荒寒中藏着隐隐的紧张感,暗衬边境不宁的局势,景中已经含情。

后半段转写人事,以羌妇啼哭和胡儿放歌做对比,写尽战乱后边地百姓的苦难,也点出入侵者骄横无忌的状态,暗含诗人的愤懑。最后收束到将军夜出备战,戛然而止,留下无尽余味,把诗人对边防空虚的担忧、对国事的关切都藏在冷峻的叙事当中,看似平淡的描写,实则饱含沉郁的忧国情怀,不愧是杜诗的手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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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肃宗乾元二年(公元759年)。

当时杜甫辞去华州司功参军一职,流寓秦州(今甘肃天水),秦州地处西北边塞,当时吐蕃时常侵扰唐境,这首诗描写了秦州日暮时分的边塞景象,寄寓了诗人对边患的深深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