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愁二首 其二

杜甫 · 唐代

闻道并州镇，尚书训士齐。
几时通蓟北，当日报关西。
恋阙丹心破，沾衣皓首啼。
老魂招不得，归路恐长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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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并州这座军事重镇，尚书您训练兵士整肃齐一。
什么时候才能打通蓟北的道路，当日就将平定叛乱的捷报传回关西。
我眷恋朝廷，一片赤诚丹心早已破碎，白发苍苍的我涕泪沾湿了衣襟。
我这衰老漂泊的客魂招唤不回，回归故乡的归路恐怕会长久迷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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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并州今山西太原一带，唐代为北方军事重镇，节度使治所所在地。
  • 尚书指镇守并州的河东节度使辛云京，当时辛云京加官尚书，故以此相称。
  • 训士齐指训练兵士整齐整肃，军纪严明。
  • 蓟北唐代蓟州北部，今河北北部一带，当时为安史叛军占据。
  • 关西指函谷关以西，唐代都城长安所在区域，代指朝廷。
  • 恋阙眷恋朝廷，阙是宫门前的城楼，代指朝廷。
  • 皓首白头，指诗人自己年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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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忧国之思与身世之悲、怀乡之愁融为一体，体现了杜诗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

诗歌开篇从听闻落笔，先写对官军平叛的期盼：前四句叙事，诗人听闻辛云京镇守并州、整训士卒，便急切盼望官军早日打通蓟北，收复失地，传捷报于朝廷，寥寥二十字，把杜甫暮年心系国事的热忱展现得十分清晰。

后四句转而抒愁，从家国之忧转入个人身世之悲。诗人眷恋朝廷却报国无门，年老漂泊，丹心破碎，涕泪沾衣，结尾两句收束全篇，说自己衰老的客魂招唤不归，归乡的前路迷茫，将安史之乱中士人漂泊失所、欲归不得的深沉悲愁写得淋漓尽致。全诗语浅情深，结构严谨，把复杂的愁绪绾合在一起，情感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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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广德元年（公元763年），当时杜甫漂泊于成都。安史之乱爆发后，河北蓟北一带长期被叛军占据，时任河东节度使的辛云京以尚书身份镇守并州，整训士卒准备进讨叛军，杜甫听闻此事后写下这组《散愁》诗，这是第二首。

此时杜甫已年老多病，久居西南不得归乡，既有对国事的关切，也有对自身遭遇的悲慨，所以将复杂的愁绪融入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