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夜

杜甫 · 唐代

萧萧风色暮,江头人不行。
村舂雨外急,邻火夜深明。
胡羯何多难,渔樵寄此生。
中原有兄弟,万里正含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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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萧萧暮色沉沉,江边上已经没有行人来往。
村中的舂米声穿透雨声更显急促,邻居家的灯火在深夜里明明亮亮。
安史叛军带来多少家国灾难,我只能托身渔樵度过这艰难余生。
中原故土还有我的亲兄弟,相隔万里,我正满含牵挂思念着他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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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萧形容风声萧瑟凄冷的样子。
  • 指舂米,就是将谷物放在石臼中捣碎脱壳的劳作。
  • 胡羯古代对北方少数民族的称呼,此处代指发动安史之乱的叛军。
  • 渔樵打鱼砍柴,这里代指隐居山野的漂泊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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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杜诗沉郁顿挫的艺术风格,前半写景造境,后半抒怀寄情,情景交融,浑然一体。

开篇两句总写村夜氛围,“萧萧”“暮”“人不行”,寥寥数字就勾勒出荒寒寂静、笼罩着愁云的夜境,给全诗定下了苍凉的基调。三、四句进一步刻画村夜细节,听觉上舂米声穿透雨声更显急促,视觉上邻火在深夜格外明亮,以有声衬无声,越发显出乡村之夜的荒寂,也暗透出乱世中底层百姓生活的匆忙艰辛。

后半部分由景入情,将个人身世之感与时代家国之痛融为一体。“胡羯何多难”一句直接点出安史之乱带来的连年灾难,道尽了整个时代的苦难;“渔樵寄此生”则写出诗人自身漂泊流离、托身山野的无奈身世之悲。最后两句收束到思亲之情,将对中原故土的牵挂、对兄弟的思念绾合在一起,情感深沉厚重,质朴语中见真性,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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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广德元年(公元763年),当时安史之乱尚未完全平息,杜甫为躲避战乱漂泊西南,寓居梓州(今四川三台)一带。

诗人远离中原故乡,与亲人离散,过着近似渔樵的漂泊生活,一个乡村暮夜,所见所感触发了他的家国之思与骨肉亲情,因此写下这首诗。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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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风色暮,江头人不行。

村舂雨外急,邻火夜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