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杜甫 · 唐代

花飞有底急，老去愿春迟。
可惜欢娱地，都非少壮时。
宽心应是酒，遣兴莫过诗。
此意陶潜解，吾生后汝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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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纷飞究竟有什么急迫，人到老年只愿春天脚步放慢。
可惜往日那些承载欢娱的地方，如今都已不是我少壮的年岁。
能宽解心怀的应当只有美酒，排遣闲情逸致莫过于作诗。
这种心境只有陶渊明能够领会，我生在千年之后，难与你相逢相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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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底犹言“为何、有什么”，此处是问花飞落得如此匆忙，到底是为了什么。
  • 欢娱地指往日曾经和友人一同欢游享乐的地方。
  • 遣兴排遣胸中的意兴，抒发内心的情怀。
  • 陶潜即东晋诗人陶渊明，生性爱好饮酒，擅长作诗，终生归隐田园，性情旷达。
  • 后汝期意思是我出生在你（陶渊明）之后，无法与你同世相知，和你相隔无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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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甫暮年伤春叹老的代表作，情感沉郁苍凉，语言质朴自然，章法严谨浑然。

开篇以问花起笔，将春去花飞的自然景象，和人到暮年挽留春光的心境对举，看似问花，实则自问，开篇就笼上了一层怅惘的迟暮之感。颔联转入今昔对比，“欢娱地”与“少壮时”对举，一句“都非”道尽了半生漂泊、物是人非的无限苍凉，语浅情深，力透纸背。

颈联宕开一笔，写宽心遣怀的方式：酒可解愁，诗能遣兴，看似说找到了解忧的方法，实则暗透了内心深处无法消解的苦闷。结尾将心意遥寄给陶渊明，既点明杜甫对陶渊明旷达胸怀的向往，也暗含了当世无人理解、唯有遥契古人的孤寂，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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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是杜甫寓居夔州（今重庆奉节）时所作。

此时杜甫已经五十五岁，历经安史之乱后的十余年漂泊，年老多病，饱经战乱流离的苦楚，面对暮春之景触发了年华逝去的人生感慨，写下了这首抒情诗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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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飞有底急，老去愿春迟。

可惜欢娱地，都非少壮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