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杜位

杜甫 · 唐代

近闻宽法离新州，想见怀归尚百忧。
逐客虽皆万里去，悲君已是十年流。
干戈况复尘随眼，鬓发还应雪满头。
玉垒题书心绪乱，何时更得曲江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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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听说你得到宽赦离开新州，料想你渴望归乡的心中仍积满百般忧愁。
被贬谪的人虽说都要去往万里之外，可悲痛的是你已经飘流整整十年之久。
更何况眼下干戈遍地战尘迷眼，你的鬓发想来已经像白雪一般落满了额头。
我在玉垒题书寄你心中思绪纷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同你一起共游曲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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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宽法指朝廷放宽法令，宽赦贬谪的罪臣。
  • 新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广东省新兴县，为杜位被贬之地。
  • 逐客指被贬谪流放的人，此处专指杜位。
  • 干戈古代常用兵器，此处代指天下战乱。
  • 玉垒山名，在今四川都江堰市，此处代指杜甫当时所在的蜀地。
  • 曲江即曲江池，唐代长安城郊著名游览胜地，杜甫早年曾与杜位在此同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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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诗中寄怀亲友的沉郁之作，情感层层递进，尽显杜甫忧人伤世的风格。

开篇从听闻落笔，“近闻”点出消息来源，“想见”直接悬想友人处境，开篇就将牵挂故友的温情带出。颔联“逐客虽皆万里去，悲君已是十年流”用宽泛的贬谪之苦，衬出杜位十年飘流的独特悲辛，用对比推进情感，更显沉痛。

颈联将个人身世之悲拓展到时局之悲，干戈遍地的乱世背景，加上对友人鬓发如雪的悬想，把乱离中故人憔悴的场景写得呼之欲出，悲愁氛围愈发浓重。

尾联收束到自身与旧情，诗人写自己心绪纷乱，忆想早年曲江同游的往事，将牵挂故友、感伤乱离、怀念旧游的多重情感融汇在一起，语短情长，沉郁顿挫，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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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当时杜甫流寓夔州（今重庆奉节）。

杜位是杜甫的族弟，本为李林甫女婿，李林甫失势后杜位被贬为新州员外司马，后朝廷宽赦贬臣，杜位得到量移，杜甫得知消息后写下这首诗寄赠杜位。杜甫早年与杜位曾同在长安交游，历经乱离后得知故友遭遇，心生感慨，因而作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