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池春雁二首·其一

杜甫 · 唐代

自古稻粱多不足,至今㶉鶒乱为群。
且休怅望看春水,更恐归飞隔暮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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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可供鸿雁觅食的稻粱就常常不够充足,到如今还得和㶉鶒这类凡俗野鸟杂乱混居成群。
不必再惆怅地凝望这一池春水了,更怕北归飞翔的时候,归途会被傍晚的阴云隔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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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稻粱本指飞禽觅食的谷物,诗中暗喻士人谋生的俸禄与资本,也指安身立命的资本。
  • 㶉鶒一种水禽,俗名紫鸳鸯,此处泛指凡俗的水鸟,暗喻平庸世俗之人。
  • 怅望惆怅地凝望、远望。
  • 归飞指鸿雁飞回北方故地,也暗喻诗人北归故乡的心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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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托物言志的咏物诗,全篇借春雁的遭遇抒发诗人自身的身世感慨与乡国之思,句句写雁,句句自况,含蓄蕴藉,余味深长。

开篇两句写春雁的生存困境:稻粱不足难以饱腹,不得不屈身与凡庸的㶉鶒杂处,这正是杜甫自己半生仕途坎坷、寄人篱下,不得不周旋于俗人间的真实写照,隐喻自然贴切,不着痕迹。

结尾两句笔锋一转,将情感推向深处,春雁心念北归故地,却又担忧暮云隔断归程,正对应了诗人内心渴望北归故土,却又因时局动荡、前路难料,不敢轻动的矛盾心理,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家国之思融为一体,言近旨远,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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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宗广德二年(公元764年)杜甫寓居成都草堂时所作。

当时安史之乱刚刚平定,蜀中局势暂稳,杜甫结束了辗转流徙的生活,回到成都草堂。虽然生活暂时安定,但诗人心中始终牵挂中原故土,始终怀揣北归的志愿,见到官府池沼中的春雁触景生情,写下这组咏雁抒怀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