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登梓州城

杜甫 · 唐代

伊昔黄花酒,如今白发翁。
追欢筋力异,望远岁时同。
弟妹悲歌里,朝廷醉眼中。
兵戈与关塞,此日意无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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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同饮重阳黄花酒,如今我已是满头白发老翁。
再想追逐欢乐筋骨气力已大不如前,登高望远的重阳节俗却和往年相同。
弟妹离散都陷在悲歌之中,朝廷安危只能凝望在我的醉眼之中。
战乱不断又关塞阻隔,今日重阳我的愁思感慨无穷无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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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伊昔往昔,从前。
  • 黄花酒即菊花酒,古代重阳节有饮菊花酒的习俗,用来祈寿辟邪。
  • 筋力异指筋骨气力已经不如从前,因年老体衰所致。
  • 岁时指一年中的节令,此处特指重阳佳节。
  • 兵戈原指兵器,此处代指战争。
  • 关塞关隘要塞,此处指因战乱阻隔,道路不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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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甫晚年重阳感怀的代表作,通篇以今昔对比贯穿,沉郁顿挫,将身世之悲与家国之忧融为一体,情感深沉厚重。

首联开门见山,以昔时欢饮黄花酒的过往,对比如今白发老翁的现状,开篇就营造出苍凉衰飒的氛围,奠定了全诗的情感基调。颔联承接首联的对比,“筋力异”写自身衰老之态,“岁时同”写重阳节令依旧,一异一同之间,道尽了世事变迁、人生漂泊的沧桑感,对仗工整又意蕴深沉。

颈联推开一层,从个人身世转到家国乱离:上句写弟妹离散、悲歌不断,是家事之痛;下句写朝廷动荡、只能醉眼相望,是国事之忧,将个人命运和国家命运紧紧绑定,情感层层推进。尾联收束全诗,点出天下战乱未平、关塞阻隔的现实,以“意无穷”三字收尾,将无穷无尽的愁思、说不清道不尽的感慨都留与读者品味,含蓄隽永,余味悠长。

全诗语言质朴凝练,章法严谨,充分体现了杜诗“沉郁顿挫”的艺术风格,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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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广德元年(公元763年),当时安史之乱尚未完全平定,杜甫为躲避战乱客居梓州(今四川省三台县)。

时值九九重阳佳节,杜甫登高眺望,感念自身漂泊衰老、弟妹离散,又忧心朝廷动荡、战乱未息,万千感慨交集写下这首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