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牛头寺

杜甫 · 唐代 · 绝句

牛头见鹤林,梯径绕幽深。
春色浮山外,天河宿殿阴。
传灯无白日,布地有黄金。
休作狂歌老,回看不住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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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牛头山望见禅林古刹,石梯小径盘旋缠绕着幽深的山林。
漫山春色仿佛溢出了山的边界,银河的清辉仿佛停留在佛殿的背阴处。
寺中传续佛法的明灯昼夜不熄,佛地之上遍铺着黄金般的祥瑞光华。
不要再以狂放歌吟终老于俗世,回望自身早已持有不执着于外物的清净禅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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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鹤林代指佛寺禅院,此处是牛头寺的禅林别称。
  • 梯径沿山势盘旋而上、如同梯级的山间石路。
  • 天河即银河,此处暗喻山寺地势极高,仿佛接近天界星河。
  • 传灯佛家术语,指佛法传承,因佛法如明灯可照破迷暗,师徒传法如同递传灯炬,寺院中常昼夜燃灯不熄。
  • 布地有黄金出自佛经典故,指给孤独长者以黄金铺地购得园地建造精舍供奉佛祖,此处形容佛寺的尊贵祥瑞。
  • 不住心佛家术语,指不执着于任何外境、无挂无碍的清净本心,典出《金刚经》“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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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甫晚年融禅意于山水的代表性作品,前四句纯用写景,由登山入寺的所见逐步铺陈,“浮”“宿”二字炼字极妙,将无形的春色、星河光影写得富有动态感,仿佛春色漫出山体,银河都甘愿停驻在殿旁,尽显山寺空灵高妙的特质。

后四句自然转入禅理抒发,化用多个佛教经典典故毫无堆砌之感,流露出诗人历经安史之乱多年漂泊之后,渴望消解世俗烦忧、追求通透心境的精神转向,一改杜甫此前惯常的沉郁顿挫诗风,尽显冲淡平和的禅家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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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肃宗上元二年(公元761年),当时杜甫寓居成都草堂,漂泊多年的生活稍得安定,常游历蜀地周边的名山古寺抒怀。

牛头寺位于成都郊外的牛头山,是唐代著名的禅宗寺院,杜甫登临此地时,将山水胜景与禅家意趣相融,写下这首题咏佛寺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