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夜

杜甫 · 唐代

竹凉侵卧内，野月满庭隅。
重露成涓滴，稀星乍有无。
暗飞萤自照，水宿鸟相呼。
万事干戈里，空悲清夜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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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的凉气侵入我的卧室，郊野的明月洒满了庭院的角落。
浓重的露水汇聚成涓涓水滴，稀疏的星星在夜空忽隐忽现。
暗夜中萤火虫兀自发出微光，栖宿在水边的鸟儿相互呼唤。
天下万事都牵扯在干戈战乱之中，我空自悲叹这清好的夜晚白白逝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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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侵逐渐透入，此处指竹林凉气侵入卧室内。
  • 庭隅庭院的角落。
  • 涓滴指露水汇聚成的细小水滴。
  • 乍有无忽隐忽现，乍有还无。
  • 干戈本为古代兵器，此处代指战乱。
  • 徂消逝，逝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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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景中藏情、卒章显志的写法，构思极为精妙。

全诗前六句紧扣“夜”字，逐层描绘夜色：从卧内的竹凉，到庭院的月、露，再到暗空的星、萤、水鸟，由近及远，步步推进，既写出了夜的幽深清冷，也暗透了诗人彻夜未眠的状态，景中已经暗含了诗人的寂寥心绪。

末尾两句直接点出忧国情怀，将清夜美景和家国悲思对照，“空悲”二字写尽了诗人无力回天、忧国忧民的深沉悲慨，情景交融，含蓄深沉，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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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广德二年（公元764年），当时杜甫寓居成都草堂。

安史之乱结束后，大唐边境依然战事不断，藩镇叛乱此起彼伏，杜甫心系家国，常常夜不能寐，这首诗就是诗人在一个难眠的清夜创作的感时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