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秋

萧瑟凉风席卷了万里山河，盗寇叛军依然在各处横行肆虐。
家乡遥远收到家书的时刻，秋天降临更牵动我作客异乡的悲情。
我满怀忧愁看着高飞的鸟儿掠过，年老力衰只能跟随众人辗转奔波。
我原本打算前往三峡避乱，可又能从哪里去到我牵挂的长安洛阳两京。

• 群盗指作乱的安史叛军余部，以及侵扰唐境的吐蕃势力。
• 纵横形容盗寇横行肆虐、四处作乱的状态。
• 愁窥带着忧愁暗自观望，窥是观看、远望的意思。
• 三峡指长江三峡，是诗人当时计划前往避乱的地方。
• 两京唐代指长安与洛阳，这里代指朝廷与家国核心。

这首诗打破了传统悲秋诗仅写个人失意的局限，将家国之悲与个人身世之叹融为一体，是杜甫忧国忧民情怀的典型体现。

开篇“凉风动万里，群盗尚纵横”起笔阔大，以萧瑟秋风席卷天地的远景，烘托出整个天下动荡不安的氛围，直接点出时局，开门见山就奠定了全诗悲凉深沉的基调。颔联“家远传书日，秋来为客情”自然转入个人身世，家书远来、秋意侵人，将思乡与漂泊之愁点题，衔接自然流畅。

颈联“愁窥高鸟过，老逐众人行”以景衬情，高飞的鸟儿尚有自由去处，反衬诗人年老漂泊、只能随人奔走的无奈，对比鲜明，情含景中。尾联“始欲投三峡，何由见两京”收束全诗，将个人去留的选择与对朝廷家国的牵挂结合，道尽漂泊中忧念国事的矛盾心情，完全契合杜诗沉郁顿挫的风格，内涵厚重，感人至深。

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广德元年（公元763年），当时安史之乱虽接近尾声，但安史叛军余部仍未肃清，吐蕃又大举入侵攻陷长安，唐代宗被迫出奔陕州，天下依旧动荡不宁。

此时杜甫正流寓四川阆州，远离故土，国事动荡加上个人漂泊的身世之感，让诗人在秋日触发深沉的悲秋之思，写下这首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