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

杜甫 · 唐代

江水长流地,山云薄暮时。
寒花隐乱草,宿鸟择深枝。
旧国见何日,高秋心苦悲。
人生不再好,鬓发白成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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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在大地上悠悠长流,山间云雾笼罩着薄暮时分。
深秋野花隐没在荒乱野草中,归巢的飞鸟挑选幽深的树枝栖息。
故国旧乡不知何日才能得见,深秋时节我的内心满是苦痛悲戚。
人生再也回不到往昔盛好光景,两鬓的头发已经斑白如同银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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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薄暮指傍晚,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分。
  • 旧国此处指故都长安,也是诗人魂牵梦萦的故乡故土。
  • 寒花深秋寒冷时节开放的野花。
  • 宿鸟准备归巢栖息过夜的飞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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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结构清晰,前两联薄暮写景,后两联即景抒情,情景交融,尽显杜甫晚年诗歌沉郁悲凉的典型风格。

开篇首联直接点明场景:薄暮时分,江水长流不歇,山间烟云层叠笼罩,一下子就勾勒出一幅苍茫黯淡的秋日江景图,奠定了全诗悲凉的感情基调。颔联“寒花隐乱草,宿鸟择深枝”承接薄暮秋景,寒花隐没于荒乱乱草,写出秋景的荒寒萧条;宿鸟尚且能够择得深枝安身,反衬出诗人长年漂泊、无家可归的凄苦处境,暗寓情怀,不着痕迹。

后两联直接抒发胸臆,颈联由眼前秋景转入对故国旧乡的思念,直白点出长年战乱不得归乡的深沉苦楚;尾联收束到自身晚年的境遇,慨叹人生盛景不再,鬓发已成白发,将身世漂泊之悲、家国动乱之忧、故园思念之苦融为一体,语言质朴无华,情感沉郁深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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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此时杜甫已步入晚年,漂泊流寓夔州(今重庆奉节一带)。

经历安史之乱的动荡后,唐朝依旧藩镇割据、战乱不休,杜甫长期漂泊在外,远离故都长安,深秋薄暮触景生情,写下了这首抒发身世之悲与故国之思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