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船

杜甫 · 唐代

送客苍溪县,山寒雨不开。
直愁骑马滑,故作泛舟回。
青惜峰峦过,黄知橘柚来。
江流大自在,坐稳兴悠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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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客人来到苍溪县,山间寒冷阴雨连绵不曾放晴。
满心担忧骑马道路打滑,所以特意乘坐小船返程。
船行飞快青色峰峦匆匆掠过令人顾惜,望见黄色便知是成熟的橘柚正迎面而来。
江流浩荡奔涌自在从容,坐稳在船中心绪悠悠兴致盎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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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苍溪县地名,即今四川省广元市苍溪县,地处嘉陵江中游。
  • 不开指阴雨连绵,天空不肯放晴。
  • 直愁只愁,满心担忧。
  • 青惜船行疾速,青色峰峦匆匆而过,诗人来不及观赏,心生顾惜。
  • 大自在此处指江流宽广浩荡,奔涌舒展的自在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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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甫行旅诗中的精品,结构清晰,叙事、写景、抒情浑然一体。

前四句紧扣诗题“放船”,交代出行背景:送客至苍溪,山中久雨不晴,道路泥泞打滑,骑马难行,因此才改乘舟返回,平实的叙述中把行路的窘迫自然带出,清晰点出“放船”的缘由。

颈联“青惜峰峦过,黄知橘柚来”是历代传诵的写景名句,极具艺术匠心:一是利用“青”“黄”的色彩对比,勾勒出鲜明动人的秋江行舟图景;二是精准捕捉了舟行高速中观者的视觉感受,峰峦青色一闪而过来不及细赏,故生“惜”意,橘柚黄影渐近渐明,故能“知”是果林,把动态的行舟体验写得真切入微,令人身临其境。

尾联收束抒情,写顺流而下时的悠然心境,江流浩荡自在,诗人稳坐船中,兴致悠然而起,前文中行路的愁闷一扫而空,透露出诗人在动荡辗转的行旅生涯中,难得体悟到的从容安闲的意趣,平淡语句中蕴含深味,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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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广德元年(公元763年)。

此时安史之乱尚未完全平定,杜甫为避战乱流寓蜀地,辗转往来于梓州、阆州之间,此番送客至苍溪县后,因山路雨滑难以骑马行进,改乘舟顺嘉陵江而下,有感而发写下此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