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寄别马巴州

杜甫 · 唐代 · 绝句

勋业终归马伏波,功曹非复汉萧何。
扁舟系缆沙边久,南国浮云水上多。
独把鱼竿终远去,难随鸟翼一相过。
知君未爱春湖色,兴在骊驹白玉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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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的勋业终究当归于东汉名将马援,如今的功曹属官早已不是汉代的贤相萧何。
我把一叶扁舟长久系泊在沙岸边上,南国天际的浮云重重叠叠倒映在水面。
我独自握着钓竿终究要飘然归隐远去,难像飞鸟那样疾速飞到你身边登门造访。
我深知你并不贪恋春日湖山的美景,你的志趣全在乘骏马赴任、建功立业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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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马伏波东汉名将马援,光武帝时拜伏波将军,南征北战立下赫赫功勋,此处暗合友人的马姓。
  • 功曹汉代郡守的重要属官,主管人事考核、政务统筹等事务,此处代指地方佐吏官职。
  • 骊驹纯黑色的骏马,古时常用来代指显贵者出行的坐骑。
  • 白玉珂马勒上镶嵌的白色玉饰,马匹行走时玉饰相撞会发出清脆声响,是古代官员车马的典型配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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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极为精巧,开篇以马伏波、萧何两个典故分别对应友人的姓氏与仕宦身份,自然妥帖毫无堆砌痕迹,既抬高了友人的身份期许,也暗衬自己不愿屈就功曹小官的疏狂态度。

中间两联全以景语托志,扁舟、鱼竿、浮云、飞鸟几个意象层层叠加,把诗人漂泊江湖、决意远遁的归隐之志烘托得淋漓尽致,清冷飘逸的意境完全跳出了一般赠别诗的感伤俗套。

末联收束到对友人的勉励,点明二人志趣全然不同:友人志在仕进建功,自己志在江湖归隐,双向的选择写得温厚从容,没有丝毫对立的尖锐感,尽显杜甫晚年历经世事后通透豁达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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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广德二年(公元764年),当时杜甫正旅居梓州,朝廷此前曾召他出任京兆功曹,他坚决辞不赴任。

时任巴州刺史的马姓友人即将赴职,杜甫不愿受官场羁绊、决意归隐江湖,便写下这首诗寄赠友人,既作道别,也明述彼此不同的人生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