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江

杜甫 · 唐代

春江不可渡，二月已风涛。
舟楫欹斜疾，鱼龙偃卧高。
渚花兼素锦，汀草乱青袍。
戏问垂纶客，悠悠见汝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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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长江无法横渡，二月便已是风急浪高。
船只在浪涛中倾斜颠簸，江中鱼龙都浮卧在水的高处。
沙洲繁花交错如同素锦，岸边青草乱拂诗人的青袍。
笑着询问岸边垂钓的渔人，我悠然望见你们这般自在逍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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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舟楫泛指船只，楫本指船桨。
  • 欹斜倾斜、歪斜，形容船在浪中颠簸不稳的样子。
  • 偃卧躺卧，这里指鱼龙因江水上涨而浮卧在高处。
  • 渚水中的小块沙洲。
  • 素锦白色锦缎，这里用来形容沙洲上白色野花交错开放的景致。
  • 汀水边的平地。
  • 青袍青色衣衫，古代普通士人常穿，此处指诗人自身的衣袍。
  • 垂纶垂钓，纶指钓线，这里代指钓鱼的人。
  • 汝曹你们，这里指垂钓的渔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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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清晰，由险入闲，层次分明，情景相生。开篇直接点题，点明春江渡口水势凶险，二月春汛便风涛满川，给全诗定下了行旅艰险的基调。

颔联承接首联进一步渲染水势：舟船在浪涛中颠簸倾斜，连江底的鱼龙都因水涨浮卧到高处，把风涛的险恶写得具体可感，惊心十足。

颈联笔锋陡然一转，转而描写江岸清丽闲静的春景：沙洲上繁花交错如同素色锦缎，岸边青草乱拂行人衣袍，险恶行旅中忽然出现柔美景象，让全诗节奏变得张弛有度，别有韵味。

尾联即景生情，诗人戏问江边垂钓的渔人，羡慕他们能长久享有这份悠然自在。全诗以行旅的艰险反衬隐逸的安闲，含蓄流露出诗人历经战乱流离后，对安稳悠闲生活的向往，语浅意深，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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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广德元年（公元763年），当时杜甫流寓蜀地，自梓州前往阆州，准备出川东归，行至江边渡江时即景写下此诗。

此时安史之乱即将平定，杜甫结束了多年的避难流徙，怀着出川的打算行旅，途中见江景生发感慨，遂成此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