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晓二首·其二

杜甫 · 唐代 · 绝句

军吏回官烛,舟人自楚歌。
寒沙蒙薄雾,落月去清波。
壮惜身名晚,衰惭应接多。
归朝日簪笏,筋力定如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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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的小吏撤去官府的烛火,船上的船夫自发唱起楚地的歌谣。
清寒的沙地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晨雾,西沉的落月正从澄澈的水波上缓缓隐去。
壮年时便惋惜功名成就来得太晚,如今衰老更惭愧迎来送往的应酬繁多。
倘若要我入朝为官手持簪笏效力,以我如今的体力精力又能支撑到什么程度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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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军吏军中的低级官吏。
  • 楚歌楚地的民间歌谣,当时杜甫漂泊的江陵一带属于古代楚地。
  • 簪笏古代官员朝见君主时所佩戴的簪子与记事手板,后世常用来代指入朝为官。
  • 筋力体力、精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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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四句全写将晓时分的江舟所见所闻,视听意象错落排布:官烛已撤、楚歌四起是听觉人事之景,寒沙蒙雾、落月隐波是视觉自然之景,清冷苍茫的氛围恰好衬出诗人漂泊无依的心境。

后四句由景入情,层层转进:先叹壮年功名蹉跎,再愧衰年应酬繁杂,最后以反问收束,把自己年老体衰、壮志难酬,即便有心报国也力不从心的沉郁悲慨抒发得含蓄深沉,完全符合杜诗一贯沉郁顿挫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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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三年(公元768年),当时杜甫已五十八岁,携家眷漂泊于江陵、公安一带的荆楚水域,长期的漂泊让他北归长安的心愿愈发强烈。

诗题中的“将晓”即天将要亮的拂晓时分,诗人旅居舟中,在破晓前的清冷氛围里触景生情,写下这组感怀身世的诗作,本首是组诗的第二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