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病

杜甫 · 唐代

老病巫山里,稽留楚客中。
药残他日裹,花发去年丛。
夜足沾沙雨,春多逆水风。
合分双赐笔,犹作一飘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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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老抱病留居在巫山之中,羁留在楚地作客的行列里。
剩余的药物还是旧日行囊中包裹的,春花又开放在了去年生长的草丛中。
夜晚的雨水总是沾湿沙地,春日里多是吹向行船的逆水寒风。
我本该分受朝廷赐笔的恩宠,如今却依旧像飘飞的蓬草一样辗转飘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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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稽留羁留,停留,指因困顿滞留某地。
  • 他日这里指旧日、从前。
  • 双赐笔原指古代朝廷赐给史官的专用笔,此处代指朝廷授予官职的恩宠,杜甫当时曾任检校工部员外郎,故有此语。
  • 飘蓬飘飞不定的蓬草,古代常用以比喻漂泊无定的人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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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紧扣诗题“老病”,将身世之感与漂泊之悲融为一体,章法谨严,沉郁顿挫,典型体现了杜甫晚年诗作的风格。

开篇直点题意,开门见山道出自己年老抱病、羁留巫山楚地的处境,总领全篇。颔联承接“稽留”,写具体生活细节:残药还是旧日行囊所带,春花重发去年旧丛,看似平淡的描写,实则暗含了诗人滞留日久、生活贫病的困顿处境,淡笔之中藏着深沉的感伤。

颈联转写眼前景物,点明时节,夜雨常沾沙岸,春风多吹逆水,既写出了春日巫山的气候特点,也暗喻诗人出行不顺、命运多舛的境遇,融情于景,含蓄不露。尾联收束全篇,用“双赐笔”的本应得的恩荣,和“一飘蓬”的现实处境形成反差,抒发了诗人年老失意、漂泊无依的深沉悲凉,情感饱满,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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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之后。

当时杜甫辞去剑南西川节度参谋职务,离开成都草堂,沿江东下,辗转漂泊抵达夔州(今重庆奉节),滞留在巫山一带。此时杜甫已年过半百,身患多种疾病,生活困顿,依旧过着漂泊不定的生活,于是写下这首诗抒发自身的际遇与感慨。